于宏源

从2018年波兰卡托维兹气候变化大会到2019年西班牙马德里峰会是全球气候治理全面步入转型的重要标志，同时也为全球气候治理动力和发展趋势分析提供了新的视域。从目前气候治理发展的主体、模式和结构来看，无论是全球气候变化治理面对的民粹主义或特朗普现象等外部挑战，还是其发展前景，都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全球治理结构中的东升西降、非西方国家群体性的崛起、中国前所未有地靠近世界舞台的中心、主要大国的能源结构革命和技术快速变迁、经济去碳化和绿色金融进一步席卷全球等因素都推动全球气候治理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一、自上而下的全球气候治理模式调整

排他性的主权制度和竞争性的政治制度，在提高全球治理成本的同时理论上更不利于国际合作。这已经构成了全球治理的内部制度障碍。(1)苏长和：《全球治理体系转型中的国际制度》，《当代世界》2015年第11期，第34～37页。全球层面的气候治理始于1990年。在过去的30年中，国际社会已经形成了一个旨在应对气候变化负面影响的全球机制，其中包括了丰富的规范体系。同时，这一应对气候变化负面影响的全球机制的诞生与成长也是一个持续变动、结晶式增生的多边进程，在连续的变迁与发展之中，新的规则和组织正在和即将不断出现。全球气候治理模式也在进行全面的调整。气候变化谈判是一个繁杂多变、多主体参与和耗时持久的政府间互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