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杂文性格”
2020-05-21游宇明
杂文月刊 2020年3期
关键词:孔子
游宇明
熟人、朋友相聚,常常不约而同地谈及杂文,某君说:“以前我特别喜欢读杂文,常年订阅杂文类报刊,如今看得少了,主要是怕养成杂文性格。”这样的话我听到的不止一次两次,与人辩论也不是一回两回。
什么是“杂文性格”?我认识的那些人并没有作过具体的描述,我个人的体会,无非是爱较真,有一定的批判性思维。只是事情就怕反面想,难道不写杂文,就不要较真,就不需要具备对世事的反思能力吗?
要讨论“杂文性格”是否有价值,我们还得从杂文本身入手。
杂文是古已有之的品种,孔子、孟子都写过许多出色的杂文,孔子未留下自己的著述,他随口而谈的带杂文性质的话由弟子记录保存了下来,见于《论语》。孟子则直接写出过不少精彩的杂文,像《鱼我所欲也》,强调人不能贪多求全,要懂得舍生取义;《齐桓晋文之事》反对以武力求霸,认为“推恩足以保四海”。晋代陶渊明的《桃花源记》,表面上是歌颂一个没有等级、没有欺诈、人人诚实劳动而获得衣食之资的理想世界,实际上要抨击的是当时的贫富悬殊、等级森严。唐代韩愈的《师说》的核心观点是“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认为从某种意义上说,“伯乐”比“千里马”还要重要。我们不妨认真分析一下,孔子、孟子、陶渊明、韩愈有任何不正常之处吗?恰恰相反,他们是古人里最有人文情怀的。
杂文其实就是这样的文章,它的本质立足于爱。因为爱亲人、爱朋友、爱天下广大的陌生人,爱这个任何人都无法脱离的世界,我们不愿意看到某些不合理的现象长期存在,希望社会变得越来越纯洁、干净,才写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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