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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如烟

2020-05-21马浩

思维与智慧·上半月 2020年5期

马浩

野草,也称杂草,是人给定义的,草似乎并不在意,我行我素,在草的眼里,无处不是它的疆域,便是人最缜密的思维,少一闲置,思想变会抛荒。

“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人到哪里,草就能到哪里,人能到的地方,草能到,人到不了的地方,草便在那里恭候着人。草似乎没有到达不了的去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草以风为友,以鸟为友,甚至以食草的动物为友,风是个贪玩的老顽童,从洪荒时一路玩过来,对什么都感到好奇,活泼又调皮(衣袂飘飘、长发飘散便是它所为),它随心所欲地四处游荡,似乎无孔不入。草籽跟随着它,风在哪里稍作逗留,草籽便会被遗落哪里。这样说吧,大凡是风能到的地方,都会有野草的身影,草籽有的是耐心,它一直在瞅着机会,一旦有条件,它就会生根发芽。

人对草,可以说爱恨交加,这种情感,大约源自于农耕文明,草没法存身的地方,人类亦难以涉足。不过,野草太茂密,草盛豆苗稀,与庄稼争肥争水争阳光,威胁着庄稼的生长,威胁了人们的胃,便发明了锄头。锄头的发明,应该感谢野草,农人在使用锄头除杂草的过程中,无意中发现,锄头不但锄草,还可松土,保持土壤的水分不易蒸发,死在锄头下的野草,或许没有想到,它的牺牲竟如此有意义。

斩草要除根,人们看上去,田里的草被铲除干净了,尤其是在烈日下,锄禾日当午,绿油油的禾苗,在锄头的保护下,草似乎遁得无影无踪,可一场透雨落过,似乎是一夜之间,野草便从土里冒了出来,商量好似的,简直是不可思议,就像田间的小路,草随着小路追随着人的脚步,一直把小路送到远方,小路如一条蜿蜒的小溪,清亮潔白,若是几日没人踏踩,野草便把小路给封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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