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月打猪草
2020-05-21胡美云
思维与智慧·上半月 2020年5期
胡美云
如我一般生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女孩子们,童年时大多都有着许多必须完成的繁琐家务,如果在那些家务劳动里一定要数出几样有些乐子,又做得心情愉快的来,那必然是少不了打猪草的。
而打猪草最好的季节,当是在人间最美的四月天。
四月的乡间,冰雪早已消融,田间松软的泥土上立着错落开放的各色小野花,油菜也结束了解冻后疯长的势头,硬是以一株株嫩得出水的小身杆子将四月的乡间田地攻占成了自己的天下,于是,入眼的是金灿灿亮晃晃的一片黄,入耳的是嗡嗡嗡的蜜蜂采蜜忙,钻进鼻子里的除了菜花香还是菜花香。
油菜花开得真是又霸气又野性啊!难怪村里的老人们常说:伢子们菜花开时田间少去跑啊,菜花开了疯子多呢,小心遇见了吓着。
菜花开了为什么疯子多呢?却并没有人告诉我们。老人们的话我们也不甚在意。许多时候,大人的恐吓对于孩子们来说,不过是又增添了一些或挑战或偷偷摸摸去做的乐趣罢了。
与我一起打猪草的小伙伴通常有固定的三四人,我們相仿的年龄,有许多总也说不完的叽叽喳喳的话。所居小队的范围不大,好朋友不过是左邻右舍叫一叫,喊声“打猪草去啦”就能各自提个小竹篮,拿把小镰刀,出了门,朝乡间田里奔去,一路欢歌。
彼时,在我们的眼中,比那满眼的油菜花儿长势更喜人的就是田埂地间蓬勃而起的绿油油的猪草了。还有那些并不大怕人,刚刚从冬天走来,小心翼翼地游弋在田埂上的一些小水蛇,它们是春天的稀客,而我们又成了它们的稀客,互相害怕,互相好奇,又互相观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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