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寓言中的艺术辩证法
2020-05-06辰木
南腔北调 2020年4期
辰木

2019年,陈集益的小说集《制造好人》由花城出版社出版,这是他的第几本作品集,我已经记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本书不仅集中展示了他近年来的创作实力与水准,同时也较为清晰地呈现出他小说中越发鲜明的文学风格与美学特质,其中收入的六部中短篇小说,试图通过不同的叙事视角和身份立场勘探并反思有关人性与制度、自然与社会、精神与物质、身体与欲望、自我与群体、存在与虚无等艺术辩证法与现代启示录。
一
作为花城出版社策划推出的“现代性五面孔”第三辑中的一部分,《制造好人》不可避免会将读者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现代性”命题上来。“我的小说与现代性是否存在暗合?”[1]这也是作者本人疑虑和关心的问题。在该书自序《土地里能长出现代性吗?》中,陈集益坦言:“现代性于我是一个经常听说但又不太清楚具体含义的词汇。因此谈论这个词我会感到心虚。……关于现代性概念的解说,我只断章取义地记住了福柯的几句阐述,即现代性是‘一种态度,一种思想和感觉的方式,一种行为和举止的方式,一种‘哲学的质询——或者说,现代性从根本上意味着这一种批评的精神,可能这正是能被我记住的原因。”[2]陈集益的创作谈向来如同他的性格那样,谦逊低调、朴实无华,却又总能一针见血,切中要害。
马泰·卡林内斯库在《现代性的五副面孔》中指出:作为一个历史分期的时间概念,现代性标志着一种断裂或一个时期的当前性或现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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