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斜阳,翠色和烟老
2020-05-06陈清华
南腔北调 2020年4期
陈清华

十八
〖十八〗尼采谓:“一切文学,余爱以血书者。”后主之词,真所谓以血书者也。宋道君皇帝《燕山亭》词亦略似之。然道君不过自道身世之戚,后主则俨有释迦、基督担荷人类罪恶之意,其大小固不同矣。
【品读】德国哲学家尼采说:“一切文学,我爱用血来书写的人。”李煜的词,真的可以说是用血来书写的了。宋徽宗赵佶的《燕山亭》词略微有点相似。但赵佶只不过自己说自己的身世悲戚罢了,李煜则俨然有释迦牟尼和耶稣基督背负人类罪恶、拯救世人的感觉,两者境界的大小不一样。
A说:南唐后主李煜,看见花谢,受不了那种“谢了春红”的悲凉,写下《相见欢》:“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顾随先生论后主,以为“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其美中不足在“恰似”,盖明喻不如暗喻,一语道破“如”“似”,意味便浅。
按顾随先生的说法,那么,“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没有了“如”“似”,便没有了这种微疵,独自寻味,没有“比喻”之迹,而有“比喻”之实。更高一层矣。
花格就是人格,对于一个(诗)词人来说,心物是相通的。这是一种非语言的交流。
落花这样的事,不同的人看了有不同的感伤和悲哀。李煜则写下“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这样自然率真、情真意切而又强力感伤的词。李煜说,满林的花都“谢了春红”,春天的红色花朵,美得让人心疼,这么好的花,说凋零就凋零了,而且是全部凋零,未免“太匆匆”了。红花,这么美好的花,生命怎么如此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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