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非鹅
2020-04-21张大勇
文苑 2020年3期
文/张大勇
相较于其他家禽,鹅不宜亲近,但我打小就偏爱它,及至中年,爱得格外深切。
第一次读到骆宾王的《咏鹅》,我就认定这位早慧的才子一定特别喜欢鹅,要不然,七岁的孩子怎么能吟出那首流传千古的名作来。雏鹅甚是可爱,通体黄毛,间或杂以灰黑几种颜色,摸起来毛茸茸的。成鹅依然逗人喜爱,块头肥硕,白衣胜雪,尤其走起路来,一跩一跩,派头十足。鹅嗓门高爽,声大音隆,就连扇扇翅膀,也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到哪儿都动静不小,唯恐他人不晓。
在苏北老家,人们称鹅为“嘎鹅”,不仅仅缘于它会“嘎嘎”朗叫,还含有“家鹅”的亲昵成分在里面,吾地方言“家”与“嘎”发音切近。乡亲批评亲熟的人,爱用“呆头鹅”,这词似贬实褒,多为亲切的嗔怪,受者不会生气,一律笑纳。
我偏爱鹅有勇者之气。它能守家防盗,与狗一样机警,一有动静就会大叫,我们庄上养鸡养猪的人家,都会养上几只鹅看家守舍。它那“凡我目力所及皆为我之领地”的大气概,凛然不可犯。鹅除了自己的主人不咬,其他不论何等人物,只要它认定不是造访而是造次,必然见谁啄谁,一个也不放过。它比量人而吠的狗率真,比起相机而动的人忠勇,洵属可贵。

一日翻看闲书,英国农民“复古”养鹅之事让我心头生暖。鹅作为“低科技报警系统”,最早在古罗马时期就被用来警戒高卢人的突然袭击,它们用响亮的叫声提醒主人起来防御,还会迎着外敌又啄又咬,一往无前,天生不知胆怯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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