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
2020-04-21周千钰
文苑 2020年3期
文/周千钰
藏,只为不打开那扇窗。窗内灰暗,窗外有光。
我一次都没有去过西藏,一次都没有去过。
初二的时候看到一本杂志上几张灰白的照片,那是杂乱的三团颜色。依稀可辨是几个灰黑色的行人推着破旧的板车行走,其中一位还趴倒在地。稍微大一点的亮色,是一泊湖光,在最大的那片阴影下,是连绵的雪山。照片下署字:天边的路。
那是一群朝圣者,在和湖一般颜色的小路上伏倒,这条路伸向湖的尽头、山的尽头,直至天的尽头。
那些虔诚的朝圣者推着一车行囊,一步一步地用脚步、用身体量着路,去往心中的圣地。他们从雪山下匍匐过,对于雪山,他们是那么的渺小,可是我一直觉得他们是背着雪山在走,至少在他们心里是不畏雪山的高和重的。他们还走过青海湖,沿着那一道道千年来如他们身体一般碾过的盐道,身上一路都带着青海湖的味道。他们裹着黑色的衣布,我不知它们原来的颜色,却想着一件无论多么华丽昂贵的丝绸,也经不起高原上的炙阳和呼啸的风沙。白色的雪山下面是几点黑灰色缓缓拖动的墨,我看得出奇。
那时的想法,青藏高原是我的年纪无法企及的高度。它的高度在于它的荒芜,它的广阔。
人类对荒芜的场所,通常会由心底产生别样的恐惧感,那样的恐惧还体现在灰白色的苍茫对眼球的直接隐射,对心理的威慑。除了你自己的脚印没有其他,你来过其他生物都没有来过的地方,这样的恐惧感不是15岁的我可以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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