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号
2020-04-01潘新根
思维与智慧·下半月 2020年3期
潘新根
感冒一周,买药自治。无效,只好去看医生。没想到县医院门诊挂号排起了长队。我自觉地从末位排起,随着队伍缓慢前移。男女老少高矮胖瘦排成的长队,衣着各异,颜色驳杂。侧目观望,像一条弯曲扭动的长龙。
我耐心地排着队,前面在渐渐缩短,身后不断补员续接,长龙始终完整。
站久了,腿脚有点酸胀。总算前面只剩四人,仿佛希望在不远处向我招手。心里默念,坚持就是胜利。我终于忍不住连打三个喷嚏。赶紧用手捂住口鼻,迅速从口袋里取出近来有所准备的纸巾。把鼻孔里喷出的脏物擦去,同时擦去了脸上的尴尬。这不仅是文明礼貌问题,还多少有点担心传染周边几乎零距离接触的人。我自认还没有达到感冒出门会戴口罩的文明程度,何况值此炎炎夏日。我只是扫视了一眼,聊表歉意。
这时,一个头发蓬乱的老人,从一旁把手伸向窗口。正在挂号的年轻女子眼中充满厌恶,用自己白如莲藕的手臂,毫不犹豫地隔开了老人青筋暴露黄褐干瘦的手臂。这个老人的举动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从外貌看,老人怕有古稀年纪,个头不高,神态憔悴。脸上的皱纹形成了深深浅浅的沟壑,一件白色圆领短袖汗衫已经开始泛黄,脚上是一双旧凉鞋,和他的后脚跟一样满是皲裂的痕迹。只见他手上拿着张医保卡,越过年轻女子手臂伸向窗口,还踮起了脚跟,显然有点吃力。
年轻女子挂好号,转身故意挡住老人,好让下一个排队的人占据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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