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如此
2020-03-28张建春
安徽文学 2020年3期
张建春
小兽行走
月光洇洇的有湿意,小兽开始行走。小兽多,散布在田野和村庄里。
很是服氣鲁迅先生,他写了猹,猹是小兽,闰土对付得了。
我见过许多小兽,狐、鼠、鼬、獾,蛇也算上一个,它们在夜里行动,偶尔大白天,“哧溜”一下从身边滑过,绝少能看清它们的面目。
最有说道的是狐和鼬,它们是狡猾的代名词,同时还有些玄幻。
说不清原因,我所在的村落,总是把狐和鼬混为一谈。实际上,它们的差异大着呢。
狐和鼬共同的爱好——偷鸡。春鸡大如牛,它们爱在这时下手。
早春,常听到左邻右舍骂骂咧咧:秃嘴、尖嘴不是东西,背走了我的芦花鸡,一天一个蛋哦。骂的人心阵阵地疼,声音带着颤音。
一地鸡毛,恨得人牙痒。就是这般,村里人还是不愿说出狐狸和鼬的名字。
秃嘴为鼬,尖嘴是狐。
狐和鼬在传说中都极易成精,成精的兽是要礼拜的。
见过成精的狐和鼬吗?没见过。没见过就不存在吗?常有打嘴仗的,没个输赢。
狐狸狡猾,但斗不过好猎手。鼬另有说法,它小名黄鼠狼,胆小如鼠,又凶残似狼,猎手难以找到,发现了一阵黄风,还会来道臭屁。在一些年里狐狸不见了,鼬仍自如。据说,鼬若成精就为狐了。我不相信,但认可一个说法,鼬长大了就成狐。
乡村狡黠,对消失的狐,用另种方式寄托。知是虚言,依然认可。
缺少小兽行走,自然少了七荤八素。
我历来瞌睡少,小时半夜醒来,好竖着耳朵听动静。室外有声色,猫头鹰捕鼠,鼬逮青蛙,狐捉睡鸟,獾偷西瓜,獾又被家养的猫狗撵得“哇哇”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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