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睿

一次集体出游，我與她同行。她身材高挑，却又出奇瘦弱，像是营养不良的小树苗，要不是单薄的肩上背着个极大的双肩包，都让人觉得风一来就会将她吹倒。

在大巴车上，我与她坐在一起。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左手捧着本名著，不在意周围的喧嚣，兀自看得投入。窗外的晨曦洒下，洒在书上，洒在她的面容上，越发显得轮廓清晰：鼻唇连绵，似座秀丽的山峰，眼波恰似一汪清泉，睫毛长而卷翘，若蝶翼，在泉上翻然而飞，宛如一山水画卷。我看得入了迷。

昨夜因出游兴奋，睡眠质量不高，在车上便倚着她的肩膀睡着了，一路颠簸，我却依然睡得香甜。朦胧中感觉到丝微异样，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她正尽力保持有肩不动，生怕扰了我的睡梦。此刻，九十点钟的太阳很是刺眼，她费力地用左手够着窗帘。我猛然惊醒，坐正了身体。一双手尴尬得无处安放，红着脸眼神游离，不敢看她。她意识到我醒了，察觉到了我的不自在，转头冲我微微一笑，只当没有发生过一样，迅速地把窗帘拉上，继而捧起那本名著，继续看着。我忽然想起什么，小声地询问：“我刚才是不是靠着你的肩膀睡了？”“嗯。”她眼光不离书，平平淡淡地回答了我。“那我肯定把你肩膀压疼了，真是不好意思。”“没有，不用在意。”她抬头望着我，眼光含笑，如一泓流淌山间的泉水，那么清澈。我没有再多问，但也并未因此感到宽慰，她不很自然地活动了一下肩膀，继续看着那本书。我想，肯定是压疼她了。

我瞌睡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