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的途中
2020-03-13吴文君
山花 2020年3期
吴文君

五月的瓦尔登湖
一
来波士顿之前,某天和T视频,T忽然说:“瓦尔登湖就在波士顿附近。”
“是吗?”我感到意外。印象中的瓦尔登湖被森林包围,车马不去,不见人烟——一个只能想想,不可能到达的地方。
T肯定地说:“不远,可以坐火车到康科德,然后走过去。”
有这么方便吗?放下手机,我立刻跑去书架,把徐迟译的那本绿封面的《瓦尔登湖》找了出来。看印次,应该是在2003年前后买的,没看完就被我搁到书架上,再也没动过……
T也说很小就记得家里有这本书,里面还有一张徐迟站在梭罗小木屋前的照片。不过,他提醒我湖很小,像个池塘,其实就是个池塘。
池塘就池塘,这本来就是书里的湖。而且,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自己的瓦尔登湖,不去一去,又怎么知道一定会失望呢?
出发前我把《瓦尔登湖》装进背包,在飞机上也随身带着,偶尔看着某个句子出神:
“一个单独旅行的人要今天出发就出发;而结伴的却得等同行的准备就绪。”
“1845年3月末,我借来一柄斧头,走到瓦尔登湖边的森林里……穿过松林,我望见了湖水,还望见林中一块小小空地……”
“在5月初,由我的一些熟识的人帮忙,我把屋架立了起来……7月4日,我开始住进了我的屋子……”
梭罗在湖边住了两年又两个月,回到康科德,又过了七年,出版了《瓦尔登湖》。译序说,他的第一本书就在湖边的木屋里写的,算《瓦尔登湖》的前身,印了1000本,只卖掉100多本,去除送掉的,剩下的全部退给作者了,以至成为笑谈:藏书900本,自己著的700多本。然而世事轮换,记不清哪一年开始,《瓦尔登湖》在我住的地方也到处可见了,泛滥到有书的地方就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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