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元略墓志》浅谈吴玉如融碑入帖的书学思想与实践
2020-03-09魏暑临
中国书画 2020年10期
◇ 魏暑临
世人赏会吴玉如先生书法,首重行草书,因其风格凸显,造化神妙,因而知他是“二王”书学之正传,得历代“帖学”之法乳,而又综合源流,能自树立者。他也曾说:“行书当然以晋人擅场,而二王称极则。”此语虽针对行书而言,却实可代表他整体书学的主导思想。他少年时书法以“白折子”书和苏轼、赵孟頫等人的风格作基础,但青年时期即因“二王极则”的思想而探源归宗,不但勤奋研习《圣教》《兰亭》等“二王”名帖,对“二王”一脉历代书家皆染翰临池,对“二王”书法的体系构成、发展线索有他独到的看法。但是,世人对吴玉如先生的“碑学”观似未能予以足够的重视。一方面大概是因为他的大部分书法作品给人以强烈的“帖学”印象,让人无法过多地思考其书法与“碑学”的关系,另一方面大概在于他的“碑学”思想其实是建立在“帖学”思想基础之上,并且最后也主动地归结到“帖学”范畴之内。
他对《元略墓志》的接受是上述论断的最好例证。他曾说:“初过弱冠,得魏《元略》,嗜临不间,而后知东晋脉传。”可见《元略墓志》对他捋清东晋书学脉络何等重要。而他能够通过此一石刻之书而参悟书法史脉络,其视角、思路也是非常独特的。因为在传统的书学观念里,书学脉络之主流,尤其是东晋以来,与“碑学”不甚相关,而石刻与墨迹相比,对于书法的真相,又总是“隔”了一层,要么是多了一些凿迹刀痕,要么是少了一些笔肉墨情。在此之前的大部分书论家,都是把碑和帖看作截然殊途甚至水火不容,反而是像吴玉如这样的“二王”推崇者,在“二王”与《元略》之间,看出了碑帖二者的“木石前盟”,并大为鼓吹,又能于实践中发扬斯美,这是书学史上不得不引起思考的一个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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