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不待我,与酒拜桃花
——论刘伶的思想世界
2020-02-28王恒
牡丹江大学学报 2020年4期
王 恒
(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福建 福州 350000)
前言
“群体的形成及其觉醒,必须以共同的人生理想为支柱,否则无所谓觉醒,要有也只是以实物利益为枢轴的聚散。即使不是相助匿飞,也缺乏悲壮的意义;觉醒,又是社会力量冲击挤压的结果。”①竹林七贤便是社会力量挤压下所形成的群体的个性觉醒的产物。王权更替,社会动荡,国不像国,家不似家,司马氏打着以“孝”治天下的旗号,暗地里却强权豪夺,将伦理道德置之不顾。两汉时形成的儒道独尊的局面被打破,有远见卓识的知识分子对周孔理想失去信心,而老庄之说因此乘势风起。刘伶作为七贤中的一员,与阮籍、嵇康等人,为避世而隐于竹林之中,共同希冀着在那浊世中坚守着自己的真品格,因此肆意欢醉,天地任游。时不与我,他们只好以酒来对搏世事,其中尤以刘伶为甚。他以酒盛天地,接宇宙洪荒,酿造出属于自己的生存世界,用其乖张的行为,放浪的言语,形成了独特的思想世界。
一、对情的抒发与欲的冲动
刘伶,字伯伦,其“身长六尺,容貌甚陋。放情肆志,常以细宇宙万物为心。澹默少言,不妄交游,与阮籍、嵇康相遇,欣然神解,携手入林。”②(《晋书·刘伶传》)这段话点出,刘伶的相貌是“甚陋”的,而在推崇容姿之美的魏晋,无疑是一弊害。想想那一上街就“掷果盈车”(《世说新语·容止》)的潘岳,虽依附权贵,品性下端,却依然受到追捧。若论个性,刘伶“澹默少言,不妄交游”,即平时不喜与人交谈,内敛沉默。容貌上的短处与个性的不羁迫使着刘伶的人生必然与他人相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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