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成熟得太慢”(访谈)
2020-01-13铁柔霍俊明
滇池 2020年1期
铁柔 霍俊明
霍俊明:铁柔兄,你好!一个人的生活态度和诗歌观念(认知)总会无形中发生变化,那么这么多年你的诗歌观念发生变化没有?或者说你最认可的诗歌应该具备什么样的质素?
铁柔:霍俊明兄,您好!曾经我认为最好的诗是单纯的童谣,现在我认为最好的诗是复杂的天籁。前者如《小小少年》《摇篮曲》,后者如《二泉映月》《大地之歌》《欢乐颂》。前者没有复杂性,
本来就是,后者的复杂性能感知到,但丰富得无法说出。前者是一尘不染,凭原力坐享其成;后者是染过之后的无望返观,一种更高的爱,但需要不断地历险。我认同那种精神的维度,“向下的路和向上的路是垂直相通的”,这在很多诗句中都有印证,“我冷得浑身颤抖 /变成哑巴吧,我想 /但黄金在天上舞蹈 /命令我歌唱”(曼塔尔斯塔姆),“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顾城),“人必须用冬天的心境 /去注视冰霜和覆着白雪的/松树的枝桠;/必须冻过很久 / 才能看到挂满冰的刺柏, /和远处一月的阳光里 / 粗糙的云杉,才能不因为风声 /以及这片土地上 /叶子的声音,想到/任何悲惨的际遇,/同样的风在同样的 /荒凉的地方,也为倾听者 /而吹,他在雪中倾听,/完全不是他自己,看见/一切,以及一切存在中的空无。”(史蒂文森)。一首完成度高的诗,应该具有向上和向下的同一性,能指即所指,即心即物,一个创造出来的新的语言世界,新的自然。写诗就像一个自我成长、自证自悟的过程,我是谁?精神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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