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型期的同光體詩派
2019-12-13胡迎建
国学 2019年1期
胡迎建
一、同光體詩派的形成與發展
“同光體”因清同治、光緒年號而得名,此一説法始於鄭孝胥與陳衍。陳衍《沈乙庵詩序》中説:“吾於癸未、丙戌間,聞可莊、蘇戡誦君(沈曾植) 詩,相與嘆賞,以為同光體之魁傑也。同光體者,蘇戡與余戲稱同光以來詩人不墨守盛唐者。”①錢仲聯:《沈曾植集校注》,北京:中華書局,2001年,第12 頁。又《冬述四首視子培》云:“往余在京華,鄭君過我邸。告言子沈子,詩亦同光體。”在其詩話中也有類似説法:“丙戌在都門,蘇戡告余,有嘉興沈子培者,能為同光體。同光體者,余與蘇戡戲目同光以來詩人不專宗盛唐者也。”②陳衍:《石遺室詩話》卷一,《民國詩話叢編》第1 册,上海:上海書店,2002年,第18 頁。
作為這一詩體的特徵是,既尊唐也宗宋,尊唐不僅尊盛唐,還要尊中晚唐,重在以宋詩為門徑進入。上繼宋詩運動以來至同治、光緒間的傳統,同光體由體到派有一發展過程。後來陳三立、鄭孝胥成為光緒詩壇的領軍人物,有了大量的跟隨者與崇拜者,“同光體”便成了這一派的標籤。這一説法在當時已流行於詩壇。沈曾植為沈瑜慶所作《濤園詩集序》中説:“近人言同光派閩才獨盛,假有張為圖者,太夷為清奇僻苦主,君(沈瑜慶) 為博解宏拔主乎? 入室誰,及門幾人?”①轉引自錢仲聯主編:《歷代别集序跋綜録·清代卷》,南京:江蘇教育出版社,2005年,第1749 頁。“同光派”的説法,標明同光體已被目為詩派而非僅詩體。
道光、咸豐時期國力漸衰,士大夫有以天下為己任之志,扭轉世運,其詩亦力求新闢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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