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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庆,活成中年人的负面清单

2019-11-25鹤丁

环球人物 2019年21期
关键词:贝佐斯吴晓波油腻

鹤丁

国庆之后,网上最大的“瓜”莫过于李国庆夫妇。夫妻剑拔弩张,隔空爆料,尺度之大,堪称空前。各行大咖也各显神通:两性学者开课给大家解释何为双性恋;互联网医疗机构插科打诨科普泡澡堂不会得梅毒;心理学家在字里行间读出李国庆夫妻可能都有心理疾病;创业导师则在分析夫妻捆绑创业的利弊;八卦爱好者更从李国庆一条“我手中也有许多证据”微博的“也”字背后,看到他潜意识里认同了俞渝的证据。

天下最烦的就是家务事,更烦的是别人的家务事。李国庆私生活如何、口味几何,一无可看。真正让夫妻二人争夺的不是名誉权,是股权。李国庆的气急败坏,源于被夫人俞渝挤出管理层的怨气,他非常希望以离婚的方式拿回一半股权。但仔细想想 ,李国庆的“气”,根子在当当是一家“二十年如一日”的企业。

1999年1月,当当成立,主营图书;20年来,号称“敢做敢当当”的当当,除了李国庆一贯“敢说”,没有进化。与此同时,淘宝已从互联网购物拓展到互联网金融再跨越到云计算,头条系利用算法不断进行成功复制,连拼多多也后来居上。商业世界实苦,我们无意苛责任何一家企业,但当参照系明确,人们很难不去比较,最典型的对标者就是亚马逊。

当当与亚马逊,创业时间只差四年,同样做图书起家,一家露出难堪的里子,一家已经是全球市值数一数二的企业。如果我们用“后视镜”去看,确实能发现格局的高下。在1997年第一封致股东的信中,贝佐斯旗帜鲜明地提出“创造长远价值”,确立了先占市场而不计利润的信条;在2007年,贝佐斯就Kindle业务发展提出“工具会改变我们”,不以复制实体书来战胜实体书;在2018年的信中,他很有哲学意味地提出“所有东西都要上规模,包括失败”。将时间轴拉长,可以看得更清晰:这些年来,亚马逊通过“飞轮战术”,以看似无关的业务创新,实现了不同业务板块的咬合,带动了整个系统高速增长,实现了企业的质变。

互联网思维不只是用网,更是让思维随时间不断进化。很遗憾,当当始终在纸质书里打转,没走出电商1.0阶段;李国庆夫妇的真正悲剧,不在感情破裂,而在于始终做着分蛋糕游戏,却没做大蛋糕。一旦蛋糕小了,怎么下刀,刀上那点奶油都会被记挂的。

商业的成败,总有很大的偶然,但人的因素依然不可忽视。很难想象一家企业负责人变得油腻不堪后,企业还能进取。此处的油腻,是心灵蒙尘再加怨妇心态,这正是中年危机的主要症状。从李国庆的言行举止看,他已然是一个油腻中年男了。对某年某月某日看一集《雍正王朝》牢记在心,对于家长里短分外在乎,对自身情绪不能有丁点把控,对公開发表的言论满不在乎……同样的,看看贝佐斯,其实他刚离了个全球最贵的婚,但感情走到终点,依然能与前妻优雅互道一声珍重。

吴晓波曾写《谢谢你,李国庆》,感谢李国庆的当当网“让写字的人有尊严”。世界很残酷,所有致敬都不会无限期。如果今天借吴晓波这句话,能说点什么呢?谢谢李国庆,活成一个企业家的反面教材,活成了一个中年人的负面清单,后来者如果有心,应该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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