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窗花
2019-09-10宫佳
莫愁·小作家 2019年12期
又近冬季,我望着宽大的落地窗,忽然想起故乡的冰窗花了。
冬日的傍晚,天灰扑扑的。风像带着一把利刃,直往骨头缝里扎。
不久,天上飘起了雪花,雪花随着风落在窗台上,透过木格子的玻璃窗,能看到雪铺到地上,薄薄的一层。不一会儿,雪就停了。
窗台上不多的雪花,不时地被风吹走,打着旋儿,飞成雪粒,迷蒙成一片。
室内是安暖的。
炉火烧得正旺,母亲用煤钩子掀开炉盖,煤块通红,火苗一蹿一蹿的,像火舌一样舔着炉子,间或发出幽蓝的光。母亲又添了煤块,火苗蔫了,从缝隙里探出不甘心的火星来。
母亲用火鉗子把炉盖夹上去。事先清洗好的炉盖上,放了几根粗粗扁扁的粉条。粉条不一会就膨胀变形,浑身臃肿不堪,紧接着一股爆米花的香味飘了出来。变身的粉条又粗又白,边上时不时地镶了一圈黄边,那份臃肿也随意得很,蜿蜒曲折。硬硬的粉条烤得绵软,成了孩子们舌尖上的美味。
母亲习惯于坐在炉火旁打毛衣,毛线团放在八角小笸箩里,毛线拽着线团不时地打着滚儿,线团越来越瘦,毛衣越来越长,母亲越织越快,长长的棒针替换着往前撵。
享受了美食,我的眼皮开始打架,炉火哔哔啵啵地响了几下,我的眼皮睁开,身上震了一下,听到窗外呼呼的风声,不觉得有多寒冷,反倒觉得这风声很能催眠,小脑袋一跌一跌的,身子也软了。母亲拍拍我的肩膀:“睡觉去。”那时,母亲手里的活计干得正热闹。
一宿酣睡。天亮时,从暖暖的被窝探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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