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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三首(13)

2019-08-23过承祁

诗潮 2019年8期

过承祁

被细雨弄湿的时间

被细雨弄湿的时间

在一段京剧里反复

如果一个人经常被经验

是好还是坏

小溪翻过堰坝

发出哗哗的声音

仿佛不甘心默默地流淌

它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甚至和昨天的昨天也差不多

但它的确不是昨天的那条

天竺寺的门关着

藤蔓缠着门框和围墙

可细雨照样弄湿了这里

以及像我这样

躲避时间又躲不掉的人

要进去的人就在门外

要出来的人就在墙内

天竺寺内和外一直在流淌

那喧嚣不亚于那条小溪

枫桥的夜和王冕的梅

尽管隔着窗帘

我仍然听到汽车撕破夜的声音

夜深了 和破没关系

除了黄酒

我对枫桥的一切还很陌生

直到读到王冕

他和我一样喜欢梅花

我持箫吹了一曲《梅花三弄》

我不打算让人相信

我曾吹落了元朝的雪

不过

我想明早赶到桥头

一定能看到墨梅

那被汽车撕破的夜

一定落在王冕的笔尖

箫吹落的残夜

调上些雪

两棵树的练习

我看到忧伤在夜色中游荡

炙热的时间瘦成一列火车

月亮的帽子披着风霜

伤痕之岸

奔跑著牛群

当我陷入她的呼吸

放逐我的小溪

我的四季逃不出她的掌心

我们在膨化的城市买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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