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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

2019-08-13

作文周刊(中考版) 2019年23期

早上下楼扔垃圾的时候,院子里平地飞起一只喜鹊,飞到梧桐树枝头,继而又飞向楼顶,然后是另一个楼顶,转了一圈之后,重新栖落于枝头。隔着交错纵横的树枝,我才能比较长久地观察它,再不能找一个更接近更没有遮挡的角度,否则,它还会再次离开。

都说喜鹊是喜庆之鸟,我在把它往最高处赶,因为那样,见到它的人就会更多,得到幸福的人也会更多。

而此刻,喜鹊停下来,认真地梳理它的羽毛,我也停下来,静静地看着它,把吉祥铺在半空。

我获得了心灵的安宁,这多好!哪怕只有片刻,对于一颗疲惫的心来说,也是一种滋养。为什么不能安静呢?为什么非要手忙脚乱呢?为什么非要把生活弄成一锅糊涂粥呢?

除了被从山岗那头匆忙穿过的火车抛下过,我们还曾被什么远远地丢在脑后呢?消失的云朵,奔跑的马,黄昏里心心念念的上一个清晨,终于杳无音信的某人,甚至是过去马不停蹄的整整一年。

我们总是一副奔忙的模样,每日里都路过城市中最繁华的一条街道,每一道路口都通向四方,都预示着下一步存在着改变方向的可能,这些延伸再延伸不知会到哪里的路口,本可以停一停,本可以有一些道别或是相逢,只是太过拥挤,太多的人迎面而来,擦肩而去,他们都好似被追赶着,人人似乎都在对自己说,快些,再快些。

究竟是什么在驱赶?

汪曾祺写《昆明的雨》时,因为避雨,65岁的老先生和朋友走进小酒店,要了一碟猪头肉,半斤白酒,由此观察到酒店院子里:“一棵木香,爬在架上,把院子遮得严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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