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跑慢点
2019-07-22沈嘉禄
新民周刊 2019年27期

沈嘉禄
徐家汇路上的凯德晶萃总算为我的庸常生活带来一抹亮色,每周至少要打卡两三次,饭后散步来回一小时,一天的运动量就够了。
上周去,发现商场中心位置开出一家卡通风格的奶茶店,几十个小青年卿卿我我地在排队,买到奶茶后也不急于离开,手握纸杯拍照,传到微信群里,然后才叼住吸管“吱”的一声,一脸满足。
这就是热卖中的大白兔奶茶。奶茶之前,冠生园以大白兔为酵母推出了香水、唇膏,引起一片尖叫。奶茶之后,冰淇淋也指日可待吧,接下来大白兔与青团、月饼、八宝饭结盟,我也不会愕然。在魔都,特别是食品界,一切都有可能。
在闪婚闪离成为常态的当下,还有多少东西值得回味呢?
在我小时候,大白兔奶糖是高级糖果,过年才能吃到。好像还吃过米老鼠奶糖,后来有人说这是美帝国主义的商标,就停产了。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有人发现六粒大白兔奶糖可以冲成一杯牛奶,去远方的上海知青用此来弥补营养不足,一解乡愁。
我有两个哥哥分别在新疆和黑龙江,他们倒没有这般奢侈,行囊中能塞进几块固体酱油就要偷着乐了。后来我在同学家里试过,六粒大白兔奶糖冲成的“牛奶”与真的牛奶还是不能比,唯在香气上有所胜出。这次科学小实验让我背负了好几天“犯罪感”。
吃大白兔奶糖,必须极隆重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细嚼慢咽,去体会糯米纸融化和胶质奶液在齿缝间汹涌澎湃的快感。
我们的中学时代,每个学期都要去工厂学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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