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中酒鬼
2019-06-13萧耳
南方周末 2019-06-13
萧耳
江南女子,分为两种:一种是喝黄酒的,另一种还是喝黄酒的。放眼望去,就没有不喝黄酒的江南女子。我两个发小说自己不会喝酒,十年陈的黄酒一端上桌,加上鸡蛋,再加上红糖或白糖,也能喝得微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那一点酒精的功劳,不能抹杀。
要说小女子们最宜在花下喝酒,但只需远离了应酬场合,纯属私饮之时,那状态就不一样了。最近喝过各式各样的酒,一路从江南漂洋过海地喝到北卡,喝到纽约,全是喝得高兴、自己给人生加戏的那种。一起喝酒的人,或知己,或发小,或家人,红黄白黑,土洋结合地试过来,自己都不知怎么回事,就被酒鬼了。
江南女子中,有极爽快之人。风情万种,其一种就是女酒仙的风情。发小中有一佳人,号称自己有点小酒瘾,我去度假前她就说,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喝个小酒,我说回来喝。一高兴,又说,婆娘地喝还是优雅地喝,随你。有人平时装淑女装腻了也想装装婆娘呢,她大嘴一笑说,喝多了就是疯婆娘了。前两天我方归,晕乎乎时差还没倒好,佳人在发小群里喊话了:回家了吗?开始喝酒了。这位曾经非常小巧秀丽的江南女子,去内蒙古草原吹过几年大风,驰骋过几多骏马,见过她在草原上骑大马的照片,巾帼豪情,自此从江南到北地,酒量和嗓门都有了质的开拓,从幽幽吐香的茉莉花,绽放成一朵黑色大丽花,天地和格局都不一样了,却照样艳丽。每次酒聚闲聊之间,佳人又有一肚子生动的好故事,如天女散花,端的浑身是戏,不输于阿庆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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