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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变化是永恒不变的

2019-05-21康慨

中国新闻周刊 2019年15期

康慨

意大利哲学家、小说家和《玫瑰之名》的作者翁贝托·埃科2016年2月去世,出版商立刻推出了这部他生前已经编定完成的杂文集,内收2000年以后他在《快报》周刊发表的专栏文章。中译本将近600页,我数了一下,共189篇,话题广泛和时尚,举凡网络、手机、童年、阴谋、教皇、推特、愚蠢、电视、干细胞、伊斯兰、知识分子、維基百科、养老金、法西斯、恐怖袭击、侦探小说、色情文艺、言论自由、墨索里尼、性别平等、种族主义、贝卢斯科尼、抵制以色列,以至读过的书和没读过的书……足见他兴趣之广。书名《帕佩撒旦阿莱佩》出自但丁《神曲》中一句无法解读的臆语,用来形容他的天马行空,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副题“流动社会纪事”的“流动社会”(也作“液态社会”),则借用了波兰社会学家齐格蒙特·鲍曼晚年反复宣讲的概念。也就是说,在当前这个时代,权威和意义迅速流失,只有变化恒久不变,国家、信仰、传统和意识形态提供的稳定感已不复存在。“这个世界中的一切,差不多一切,都是变化不居的。”鲍曼在《来自液态现代世界的44封信》(漓江,2013)中写道:“我们既充满希望,但又坐卧不安……变化得太过迅速和飘忽不定,让人无法有效地做事,也没办法理智地去作出判断或改变判断。”现代社会的根基已遭破坏,人发现自己没有根了,人随波逐流,人追逐欲望,正如埃科所言,消费或“不惜一切代价地引人注目”,成了我们这个时代体现个人价值的典型手段。

埃科认为,人人都想出名而不管名声的好坏,是因为羞耻心的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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