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那一次目送

2019-04-29肖轶景

作文周刊·高一版 2019年9期
关键词:冷清眼角被子

肖轶景

回忆过去,有些事早已化为一抹尘埃。而那一次分离,无论何时想起,都会像微风拂过一样在我的心里吹起涟漪。

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到广州做服装生意了,而那一次目送他们远去的画面却让我依然记忆犹新。

上一年级的时候,父母还陪在我的身边,我就像浸在一个装满了蜜浆的瓶子里。直到下学期,突然听说他们要离开,要去广州做生意。听到这个消息后,似乎伴随着“咔嚓”的一声,我那个装满蜜浆的瓶子迸裂了。可是,幼小的我除了暗自伤心,除了憋着生闷气,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就到了父母离开的那个早上。

那是一个清晨,外面才刚刚透出一丝光亮,我就被父母的说话声、脚步声吵醒了。他们来来回回地整理着东西,我知道他们要启程了。这时,我听到他们走进我房间,而后向床这边靠近,我赶忙装出一副正在熟睡的样子。我眯缝着眼睛,隐约看到了一双手向我伸过来,快要碰到我了,可那只手又停住了,像在犹豫着什么,过了一会儿,那双手轻轻地拍了我几下,我没动,憋着没理他,因为我心里的气还没消。

“景景,我们准备出发了,你在家里要乖。”是妈妈的声音。我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闭着眼睛装睡。“跟你说一声啊,你继续睡吧,爸爸妈妈要走了。”妈妈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心里酸酸的。我知道他们要离开了,但我还是装出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轉过头用被子蒙住自己,不让妈妈看见我在哭泣。

随着门渐渐关上的声音,那个过去温馨的家瞬间变得冷清起来。我马上站起来,裹着被子跑到阳台边,用力推开窗户,踮起脚看向窗外。我看见清晨的街道是如此的冷清,昏黄的路灯下,两个人影被拉得老长。街道上那唯一的两个背影正是我的父母。我忍着脚底的寒冷,任凭瓷砖的冷气一直渗进心里。我一直在那儿站着,看了好久,我看见妈妈时不时抬起手擦擦眼角,她一直低着头,一步一步向前挪着。我也看见爸爸抬起手,拍拍妈妈的肩,好像在说什么,那样子,就像是一个表面冷漠的大人正在安抚一个伤心的孩子。

我一直站在阳台,目送着他们,好久好久。一直到他们搭上了去火车站的公交车。妈妈上车时,往家的方向看了一眼,“妈妈!”我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但是声音很小很小,只有我自己听得到。我隔她那么远,却好像可以看见她湿润的眼角。

目送父母时,我感觉到我的心仿佛一点一点地碎开,四周十分的沉闷、幽暗。在父母走了好远之后,那股积压在内心的热泉终于从眼中冲了出来,我一个人蜷缩在阳台的角落哭了很久。

那一次目送,在我的记忆中是如此深刻。它让我如此伤痛和绝望,却又让我明白,人生总是会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分离,我也会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分离中长大。

【作者系湖北省天门市华泰中学1002班学生,指导教师:李选萍】

猜你喜欢

冷清眼角被子
Mary’s Cninese
两类人可以考虑开眼角
天那么热,是谁在裹被子
天那么热是谁在裹被子
冷热
孤独
一群人的狂欢
眼角开得过大怎么办
“冷清”的小书屋
整形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