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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考究的师傅

2019-03-15赵培龙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19年2期

赵培龙

那年我12岁,跟师傅学吹竹笛已经3个年头。

师傅姓陈,三十来岁,中等身材,在某地级市的文工团工作,爱人是我父亲的同事。一般两周回家与妻子团聚,每每这个时候,他都要忙里偷闲唤我过去,检查上次教的内容以及练习的情况,再教新的内容。

师傅弄起笛子,非常严格和考究。

先讲严格。只要我拿起笛子,他就要求我站着必须侧身偏右,两脚自然分开,挺胸收腹;坐着必须面朝正前,两眼平视,小腿自然下垂,笛身微微向右下方倾斜。只要我吹笛时肩膀稍稍耸起,他马上高声提醒:“这样不行!必须自然放松。”关于演奏技巧方面,他要求更加严格,长音必须平稳饱满,吐音必须干净利落,颤音必须均匀清爽,花舌必须圆润平和,尤其是琶音、泛音必须气韵连贯,还有循环呼吸,鼓腮也好,丹田也罢,必须一气呵成,天然无缝,强弱有致。一首曲子吹错一个音符都必须重来。

再说考究。一是选笛子十分考究,不唯贵、不唯美,只唯好吹和音准。所谓好吹就是省劲,高音上得去,泛音吹得出;所谓音准,就是音程、音阶准确,发音清脆厚实。二是用笛膜十分上心。除非万不得已,店里卖的基本不用,都是自己采集。关于采笛膜,我想多说几句。我的家乡在苏北里下河水乡,那一带河沟纵横、芦苇丛生,小满过后,师傅回来,约上我,带上镰刀,潜入沙沙作响的青纱帐,去寻找长得稍微粗高的芦柴,取中间割下,去掉叶子,捆好后拿回家。在自家小院里,他将选好的芦苇用铅笔刀分节割断,用刮胡刀片边旋转,边轻轻削去一端的芦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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