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今藏古者的精神选喻
2019-03-13陈若谷
飞天 2019年2期
关键词:国家
陈若谷
李学辉的写作抱负越来越大了。请白璧无瑕的麦女为巴子营的人们撒下第一把麦种后,他又借精壮的紧皮手鞭打土地,祈望对时代施加一种历史性的矫正。麦女和余土地的形象,几乎已将传统文化的弥散性写到悲剧的极致。如今他又铸造了一座人形马,企图为“国家”托起稳固的精神坐骑。
李学辉的小说题材,总是具有强大的精神面向。有时候精神的一端甚至压倒了肉身的一端。从最开始的农业文明的崇拜,细画乡土社会里的仁和善,到“末代”对于信与诚的最后坚守,再到一个概念更宏大和驳杂的国家转型,仔细看去,表达的竟是同一种诉求,就是在变迁的时代中去挖掘和存续某种相对恒定的精神。而这三个人,麦女、土地爷、龙驹,是作者李学辉在飞驰的时代车轮下抢救下来——虽然肖似不及物的神话,但他们作为一种精神的选喻武器,持续地质疑着世道的变换和日益涣散了的人心。不过,麦女和余土地占据着耕种文明的道德制高点,相对而言,义马是一个复杂的形象,无论它非人非物的属性,还是它所对应的时代。《国家坐骑》书本的纸张厚度比《末代紧皮手》薄,却有着更深广的解读空间。
一
李学辉在长篇小说《国家坐骑》中刻写了这么一个时代,清廷内外交困摇摇欲坠,而底层马政依旧在为国家养育骏马,淘选龙驹。马户韩骧夫妇的儿子,被相马师以《相马经》的标准评判为体格优良的龙马,取名韩义马。“龙驹一出,天下大兴”,韩义马就是这种观念的道成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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