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不拉,长在谁的血肉里
2018-12-27鲁焰
湖南文学 2018年10期
鲁焰
一
起风了,那是冬不拉刮起的烟尘
入了喉
草的青涩,酒的干烈
携裹了黑走马的节奏,狂奔而来
我只能眯起眼睛,忍住心跳
看马蹄横扫
有马,就有平川
有你,就有辽阔
二
听琴,我陷入迷幻
沉醉不醒
心里,一千匹馬飞驰
铮铮铮,琴弦拨响时
草原上的风暴一跃而起
把一颗心也开阔成了草原
三
燃烧的天空下
少男少女,手执冬不拉
仿佛战士列队出征
他们的脸,正被一种圣洁照耀
青春气息在每个人头顶升起
一曲《和谐之音》奏响
千把冬不拉琴颤动,涨起了潮水
偌大的广场就涌成一朵浪花
人的心,本就是同一种颜色啊
不分民族
每个人都受到了洗涤
四
黑走马
这黑色绸缎
这瀑布倾泻
这滚烫的战栗,激越的奔跑,汁液的丰盈
都有草原欢乐承接
锻造人间乐园
山花闻声烂漫,牛羊听曲遍坡
长旅,暴风雪,恶狼袭击
都随这千年传递的马蹄声
席卷而尽
一年又一年
转场的苦辛
都变了甘饴
五
痴迷这马蹄的激情
冬不拉
走在布鲁斯节奏的源头
东方与西半球,人心的热爱竟不约而同
贵妇轻拈花蕊,壮士激昂冲锋
这天籁,一步步复制,衍化,传递
旋律、曲式、技法都集纳了人间烟火
刮向哪里
冰冷的大地也燃烧
那一刻我的痴迷浓雾不散
像奶酪嚼出了绵长滋味
六
炉膛里,风干羊肉放纵着另一些人间热情
餐桌上,酥油浓香,奶酪暗香
涂抹着包尔沙克的麦香
这空旷光阴,冰火煎熬
都在
都是大地上最后的洁净
只要你咀嚼用了心
也将你清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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