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批评,写作也会陷入沉默
2018-12-21石华鹏
长江文艺 2018年11期
关键词:困境
石华鹏
我做文学编辑,常与作者谈稿,面对面隔桌而坐,桌上摆着稿件或者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稿件。我对作者说稿件有点毛病。作者说什么毛病请老师明示。我随手扯过一张白纸,龙飞凤舞地写一二三四五条。作者诚恳地接过纸单,频频点头说我按这个去改后再请老师指正。这诚恳是表面上的,不知内心里怎么想,因为多数写作者是骄傲的。
这一幕似曾相识,没错,医院里穿白大褂的医生与病人就是这副做派:说病,开龙飞凤舞的处方,拿药吃。有时候我也产生幻觉,莫非文学编辑是没穿白大褂的医生,看的是文学的病。
文学编辑做久了,染上了对作品指手画脚的毛病,从未发表的稿件说到已面世的作品以及名家作品,一路真刀实枪地批评下来,我便有了所谓的“野路子批评家”和“新锐批评家”的称呼。我很喜欢这两个称呼,一个“野”一个“新”字,正好透露了咱们与正路子的伪学术批评和旧派老派的八股批评拉开了距离,“野”乃野性有力量,“新”乃锐气敢亮剑。
但是,这里边又有了新的矛盾和失望。对一部未曾刊发的作品,提出批评和修改意见后会有回应,促成作品修改,批评似乎是有效的,但对一部已出版的作品或名家新作,“剜烂苹果”的批评文字写出后,难以得到回应,作家不会因为批评得在理,而去反思自己的写作,去修改作品。终究作品是作品,批评是批评,是两张不相干的皮——如果说作家有回应,要么是对批评家冷嘲热讽,要么是以热情的笑脸回应那些吹捧、表扬自己的评论,无论吹捧得多么肉麻和离谱都照单全收。……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