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之眼
2018-11-20毛云尔
少年文艺 2018年11期
毛云尔
小县城的沿河一带,没有铺上水泥的地方,成了许多草木最后的家园。我们猜测,或许,这些草木已经意识到被排挤与被放逐的命运了吧。它们的神情里,或多或少掺杂了一些悲戚与憔悴。事实不然。进入夏季,当我每次走到这片低洼的潮湿地带时,草木们都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它们这种无忧无虑乐呵呵的样子,会让我在心底里为它們发出叹息。
更多的时候,当我进入到这片属于草木的世界,眼前的景象总给我一种穿越了的错觉。从车水马龙的道路拐下去的那一刻起,我就仿佛置身在一条时光隧道中。随着耳边喧嚣之声渐渐消失,我也越走越远。最后,我发现自己抵达了某个遥远的古代。或许是唐朝吧。我暗暗在心里想,因为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朝代。
没错,初夏的河边,眼前这些无忧无虑的草木,让我产生一种感觉,我仿佛回到了属于唐朝的某个小集镇。这些草木,就是这个集镇上的原始居民。它们一点也不惊讶我的到来。事实上,我的出现,就好像被风掠起的一撮尘土,属于无关紧要的东西,不会产生一丝惊扰。这些草木,啊不,这些原始居民们,按部就班地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恍惚中,耳畔传来一阵叮叮作响的金属声。这断断续续的声音,来自一家打造银器的小作坊。我闻到了随风飘送而来的一种桂花糖的味道。暮色中,我看见那座低矮的屋檐下,一家老小,正将去年秋天摘下的桂花,撒进刚刚熬好的糖水里……
我无法写出更多属于他们的生活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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