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住房史
2018-11-14乔艳波
岁月 2018年11期
乔艳波
家从西城搬到东城,笑堆上妈妈的脸,伴着笑声还有高声的唠叨,她重复一遍,开心就高涨一级,把我的幸福感也刷到了最高点。她说:“这么宽敞亮堂的房子,真有福气!想想你住过的房子,好日子就是步步高啊!”
母亲的这些话,一下子将我拉回40年前的时光。
1978年我9岁,这一年,家里发生一件大事——盖了三间新房。
那年代极其困难,勒紧裤腰带几年也攒不够两间房子钱。有一回,弟弟从猪食锅里翻出来一个青土豆吃,被母亲吆喝得嗷嗷哭闹,那时觉得那小猪崽的待遇好过了我们。是呀,那一头头小白猪在父母眼里,就是一根根的檩子和椽子呀。卖掉一窝猪崽,又向几家亲戚凑了钱,才买齐门窗的木料和竖房架子的脊檩,张罗着盖成了三间土坯房,房盖是用谷草苫的。
新房中间开门,东西两个灶坑,各连着一铺火炕。西屋住着小舅和舅母。拉饥荒盖房子,也是为小舅结婚有房子住。我母亲6岁时没了亲妈,她和小舅相依为命,在饥肠辘辘的年月里能活下来已不易。等母亲结婚时,小舅就跟着“嫁”到村里来。
我家住在东屋,五口人睡在一铺火炕上。冬天的黑夜里“挤呀挤呀挤香油儿,挤出香油换糖球儿”,每晚上,我们姐三个,睡前都玩着挤炕头儿的游戏……贫困的一家人,挤挤挨挨的温暖。
到了1985年,我从小山村考进了师范学校,住进20多人的集体宿舍,除了能容一人的过道外,屋里塞满上下铺的床。幸运的是国家每月给29.5元的助学金,除了伙食費,还有几元钱的余份,住下铺的同学,大多买来好看的花布,拉上一圈的帘,给自己围出一个独立的空间。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