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炊烟
2018-11-14墨凝
岁月 2018年11期
墨凝
我是在北方乡村长大的,北方乡村的炊烟,给我留下了许许多多的记忆。炊烟是北方乡村生活的写照,也是文人墨客描写故乡与乡愁的关键词。
小时候,每天天蒙蒙亮时,家家户户房顶上的烟筒就升起了炊烟。村中的老赵家,炊烟总是第一个升起来,村里人都说,瞧瞧老赵家,最勤快了。老赵家的炊烟升起来没多久,老李家、老王家、老高家……袅袅的炊烟相继升起来,小村的天空,被一片片烟雾笼罩着……
炊烟,一个时代苦辣酸甜的记忆。
要烧柴火才能做饭的北方乡村,最苦的是厨房忙碌的家庭主妇。别的季节还好,北方漫长的冬季,天寒地冻的,茅草屋在生硬的北风中呜呜地响,做饭成了最艰苦的事情。风大担心失火,风小灶堂往外撩生烟,做一顿饭,就像经历了一场浩劫,家庭主妇也像在鬼门关走了一回。一夜间,厨房的锅碗瓢盆、水缸、菜刀、烧火棍……能被冻住的,几乎都被冻住了;不能冻住的,也都冰凉。一通叮当山响,家庭主妇要经历一番敲打,才能把做饭的家把什儿收拾得能用。还没有生火,家庭主妇已被冻得满脸通红、早已皲裂的双手又渗出了血丝,在破烂的围巾上“刺啦”撕下一块布条,缠上,继续在厨房里忙活……
大铁锅上冒出的热蒸汽,夹杂着灶口撩出来的青烟,一会儿就挤满了小小的厨房,又从厨房的门缝,挤进里屋,里屋赖在炕上睡懒觉的孩子,最先被烟雾呛醒,打了个喷嚏,就开始干咳起来……听见孩子的咳嗽声,主妇赶紧打开外屋的房门,房门一打开,外面的冷空气吹进来,冷热空气对流,滴水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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