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和含混以及可能性
2018-11-13韩一嘉
山西文学 2018年2期
韩一嘉
2006年,还在读高中,一不小心喜欢上隔壁班的女孩子。想追,但没有实战经验,放弃,又觉得生无可恋。尝试着给她写了张字条,内容忘了,无非是表达“认识一下”的意思。回复也快,当晚班主任就找我谈话了。这件事让我很沮丧,第一次用文字去和一个人交流,就遇到了行政干预。之所以想起这件事,是因为它里面暗含着一个理:人生的复杂性就在于人的一厢情愿和命运的随机应变。换成更通俗的说法,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在我看来,这是悲剧传播学最早的表述。
2016年7月,鲁顺民老师说,可以试着写写小说。那阵子,正埋头文学史中,梳理着四十年代的文艺论争,大有春秋无义战之感。忙着的考博,更是遥遥无望。人生仿佛和那个年代一样,在观望中停滞不前,胶着下暗流涌动。突然想起十年前悟出的那个戏剧性的“悲剧”,如今已变成平稳而扎实的悲剧,这是发生了什么?实在难受,便把心中淤积诉诸笔端,先在晋东南的上党盆地,后在关中平原上的西安古城,最后落脚到嘉陵江畔的重庆山城。兜兜圈圈,辗转了几千里地,磕磕绊绊,筹谋了一两万字。没头没尾,无枝无叶,像梗概,像大纲,像形而上的失控,像形而下的沉溺,总之,对自己非常失望。闷头苦想:我要写个什么东西?
以前读书写论文的时候,拿捏一本小说像拿捏一只小鸡,品头论足,手到擒来,左右摆弄,不在话下。朋友说,如此大放厥词,你倒是写一个小说看看。我说,花钱吃饭,卖闲读书,饭不好吃,书不好读,还不让人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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