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 念(下)
2018-11-13⊙文/侯磊
青年文学 2018年12期
⊙ 文 / 侯 磊
北京是一座包容的城市。外省人一波波进来,凡在这里居住三代以上,就成了“老北京”。比如八〇后的年轻人来到北京,不论娶嫁何方,在这里长久地定居、繁衍生育,他们还会固守乡音,但他们的孩子长大后,会学说带京音儿的普通话,会熟悉并喜欢上北京这地方,会习惯旧京的时令与习俗,比如过年时会逛庙会,闲来时看看《茶馆》。他们已不是外来者的身份。而后等到孙子一辈,他们会说地道的北京话,会随口哼两句京剧,知道北京那些犄角旮旯、杂七杂八、陈芝麻烂谷子类的往事。这时他们想起拆掉的城墙和四合院,会深深地叹上口气,因为他们早已是北京人了。兴许,他们同样会升起对北京的执念。
书卷消清夏
夏读书,日正长,打开书,喜洋洋。田野勤耕桑麻秀,灯下苦读声朗朗。荷花池畔风光好,芭蕉树下气候凉。农村四月闲人少,勤学苦攻把名扬。
——《四季读书歌》(民国 熊伯伊作)
这两年是越来越怕热了。越怕热,北京就越热。害得我每逢夏日的周末,都热得在家不穿衣服,直接披个床单蹲在椅子上读书。八月份到了南京,才知道北京真不算什么。南京三十五摄氏度的高温逼得我在空调车里还不停出汗,当地人跟没事一样瞅着我乐,还笑嘻嘻地说:“这天哪里热啊?我们南京不到四十度不算热。”最可怕的是江南的梅雨,有位浙江作家借用贺铸的词,笔名就叫“梅子黄节雨”。梅雨过后,水汽被地面蒸腾起来,整个人从里往外都热透了,像蒸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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