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颜色，普通材质，普通式样，普通的防盗门，看上去没什么不妥。但不妥之处正在于普通，就像他此刻从上到下的穿着，深蓝色西服套装，白衬衣，黑皮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假使算上那些写字楼里的普通职员，这种最不需脑子的搭配能占到全部服装搭配方案的百分之五十强。谢天谢地，上吊绳似的领带没出现，否则他上吊的心都有了。尽快换掉令人生厌的且不大合体的行头，如果令人生厌的防盗门里有可供选择的衣服的话。

他摸出钥匙，重新发起了呆。错落的齿牙，是否能引导他回归生活？

“用帮忙呗？”

与彩带编在一起的几十条细发辫，由橘红色发圈拢在脑顶。厚粉、浓妆、重香。宽大的柠檬黄T恤过臀，下摆剪成一条条，跟头上的彩带遥相呼应。紧身牛仔短裤。火烈鸟般的女孩。他向空洞的大脑索取印象，答案为零，尽管女孩如此不普通，可以用特立独行来形容。他觉得这才是他喜欢的风格。

“不用。谢谢！”他说，迟疑着问，“你认识我？”

女孩看了看他头上的绷带，用手指敲着自己的头说：“我没不良企图，只是想帮忙。怎么说都是邻居。”

“嗯……当然。”他笑了笑。

“你的衣服……”

“很难看。”他不自在地说。

“不不，我的意思是……”

女孩没再往下说，因为他已经发现系错了的扣子。

女孩眨了下右眼，说：“拜。”

“拜。”

女孩消失在对面的门里，他面前的门也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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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去哪整？”乞丐端着瘪了好几处的铝盆自言自语。“乓！”在看清从天而降的是什么前，铝盆在撞击声中脱手落地。砸中铝盆的东西，像轮子一样滚向排水盖，眼看就要从盖子的缝隙滚入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