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帮我做杆枪吗
2018-11-13郑武文
连云港文学 2018年6期
郑武文
我去找三孬焊刀子,三孬不在,他做门头的东屋门虚掩着。推开,静悄悄的,穿过东屋,里面就是他的院子,散乱生长着几丛暗红的月季和见缝插针冒出的杂草。土坯的正房和西南角的猪圈,与外面处处展现的繁华格格不入,好像穿越到了几十年前。我们有一个好面子的乡政府,临街的房子大都统一贴了瓷砖,最起码也刮了刮大白,涂上统一黄颜色的涂料,比如三孬的临街部分,掩盖着这背后的破旧和颓废。
沿着夹杂荒草的小径,我推开他北屋的门,一股潮湿的土腥气迎面扑来,屋子里很暗,适应了一下才看清摆设:无非一张床,一张小桌,一个橱子,橱子上一台黑白电视。我喊:“三哥,三哥!”我当面不敢叫他三孬。
三是排行,孬是他的性格特点。这小子从小就坏,偷瓜摸果,偷鸡摸狗,上树掏鸟蛋,别的孩子做过的调皮捣蛋的坏事他都做过,别人没做过的坏事他也做过,比如往老鼠身上泼上煤油,然后一根火柴点着,一团火苗在田野里呼呼乱跑,看着老鼠疼得“吱吱”乱叫,他哈哈大笑,还称作是“点天灯”。有几次还引着了田里的草垛,火苗熊熊燃烧。在柴草是主要燃料的年代,其损失也是巨大的。柴垛主人用脚后跟想也是三孬做的,可是没有证据,见着的人也不敢作证。就是有证据又能如何?一个柴垛不够他去蹲局子,下一步可就不一定是柴垛着火了。三孬的拿手好戏就是拔苗助长,他腰不疼腿不酸,几分钟的工夫,一行青苗就高了不少,太阳一照,软软地耷拉下身子,苗子没变样,其脊椎骨早已是断为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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