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评的参照与阐释的力量
——评毕飞宇《小说课》
2018-11-12许钧
小说评论 2018年2期
许 钧
关于文学与文学批评的使命,学界已有很多探讨。以个人之见,如果文学如昆德拉所追求的,在于不断拓展人类生存的可能性,那么文学批评,其重要的使命之一,就在于不断拓展阐释的空间,赋予其不断生成的新生命。布朗肖说:“众多批评人,至今仍真诚地相信,艺术、文学的使命,就是让人类永恒。”文学对于人类存在的不断拓展,导向的也许就是人类“永恒”之生命。而文学批评恰恰在其中担当自己独特的角色,有法国现代批评之父之称的圣勃夫,倡导的便是“通过批评和阐释让作品开放,让批评的光芒唤出过去的生命,闪现出过去所没有发现的光芒”。以此为参照,检读当下的文学批评,有机会读到了作家毕飞宇的《小说课》。作家与批评家,本是“亲家”,也是“冤家”。两“家”的碰撞之间,会带来怎样的新发现?读毕飞宇的小说,至少已经20多年了,毕飞宇的小说,思想深刻而有力量,善于结构,语言独特,写的用心,轻重拿捏得尤其到位,记得上个世纪末曾在江苏作家协会召开的一次作家职称评审会议上,我说过毕飞宇仅凭他的那篇题为《哺乳期的女人》的短篇小说,就应该评为一级作家,可惜当时毕飞宇还是《南京日报》的一位初级编辑,连跳三级实在让体制内的人无法正常接受。也有机会与毕飞宇聊小说,听毕飞宇谈小说写作,感觉他的思路与时下的文学批评家不一样,语言不一样,关注的要害处也不一样,这次有机会读到他的《小说课》,看他如何读小说,论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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