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或“死亡”
2018-11-06刘洪波
新民周刊 2018年41期
刘洪波
31篇论文被撤,《科学》杂志称为“本世纪最臭名昭著的科学欺诈案之一”,这是哈佛大学科学家皮耶罗·安韦萨创下的“业绩”。这个消息产生的效应可能是双重的,一种是哈佛大学也会与论文造假联系在一起,社会大众或将从中推测科研造假的严重程度;另一种是,许多因为与论文造假有染的大学或研究机构,或许会消除或减轻一点耻辱感,毕竟哈佛大学也未能免俗嘛。
“发表或死亡”,这是今天科学体制产生的一个问题。几十年前,我还在做一名图书馆专业的学生时,就知道这样一个格言。图书馆专业的课程中有文献计量学。
文献可以计量,文献必须计量,论文按篇,著作按本,这都是显而易见的。但文献计量学还有更大的抱负,那就是文献计量结果可以评价大学、科学家、刊物、出版社等各种科学主体,甚至可以评价科学本身。“发表或死亡”,就是科学家在科学评价体系面前境遇的写照,相当于“生存还是不生存”的哈姆莱特问题。
在文献计量学中,学到了一大堆名词。这些名词,有的讲论文总量与科学家人数间的关系,有的讲学科论文量与核心期刊量之间的关系,有的讲科学术语的分布。它们都有利有弊,要而言之,可以总体上给人定量的结果,但具体地说,却难以作为评价一件文献质量的可靠依据。但在一个“数目字管理”和“绩效考核”蔚然成风的时代,面对“文献爆炸”的现实,发表才能进入评价系统,不发表干脆就等同于不存在了,文献半衰期约等于学术半衰期,所以发表和更多地发表,才有赢得评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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