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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逃避”到“自由”

2018-11-02赵晓燕

关键词:自由

赵晓燕

摘 要:美国女作家夏洛特·帕金斯·吉尔曼的小说《黄墙纸》以“逃避”为主题意象,书写了女性对“自由”的渴望。女主人公在逃离中不断清醒,她最终是自由了,却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疯癫。小说向读者展示了女性在逃避中不断走向自由的艰难历程,演绎了女性为自主权痛苦挣扎的苦难史。这是维多利亚时期所有女性面临的生存困境,即便在今天,也承载着普遍而广泛的社会现实。

关键词:《黄墙纸》;逃避主义;逃避;自由

中图分类号:I1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2596(2018)07-0116-04

夏洛特·帕金斯·吉尔曼(1860—1935)是19与20世纪之交美国知名的女权主义者之一,也是杰出的作家和社会主义者。她一生著述颇丰,短篇小说、长篇小说,现实主义作品、乌托邦文学,她的诸多不同体裁、不同主题的文学作品,她的聪明才智,获得了评论家的溢美褒奖。“她被称之为美国甚至是欧洲精神刺激和伦理启迪的重要思想来源之一”,“她是当今世界上最伟大的女性之一”[1]。

1895年面世的短篇小说《黄墙纸》,书写了父权社会下的女性觉醒和斗争,是她女权主义思想的代表作之一。起初,这部作品遭到了出版商的拒绝,他们认为“这足以让读此书的人们发疯”,直至1920年,该作品才被威廉·迪恩·豪威尔斯作为恐怖小说收录在《美国现代著名小说选集》中。《黄墙纸》尽管得以出版,却未得到当时读者的关注,因为男读者很难感受到女人生产孩子的经历,女读者也没有意识到她们所面临的嚴峻社会处境。1960年之后,伴随着第二次女性主义思潮的到来,伴随着大量的女性文学作品的涌现,吉尔曼的《黄墙纸》才受到广泛关注,被多次重印,并作为美国女性文学的代表作被翻译传播到海内外。

《黄墙纸》以“逃避”为主题意象,书写了女性对“自由”的渴望。女主人公在逃离中不断清醒,她最终是自由了,却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疯癫。不少评论家探讨了作家身份和作品中的女性主义的内涵,但很少有人谈及作品中的主题意象。本文借鉴著名学者段义孚提出的人本主义地理学中的“逃避主义”概念,试图重读经典,探讨“逃避”这一主题意象在吉尔曼自传体小说《黄墙纸》中的表现形式和审美价值,以便为国内吉尔曼及其小说的研究开拓新的视角,以扩展“逃避主义”在文学作品解读中的广度和深度。

一、“逃避”及文学作品中的“逃避”

“逃避自然?逃避文化?逃避混沌?逃避人类的动物本性?这些,我们都无从逃避!”[2]这段发人深省的言语来自享誉世界的美国华裔人文主义地理学大师段义孚先生。段先生一生著书颇丰,其思想见解因注重人性、人情而被公认为“拥有昭然灵魂之正义声音”[3]。段义孚先生认为逃避主义属于人类,而且人类无法摆脱它。“逃避”一词或多或少带有一些贬义。逃避,意味着人们在真实世界面前的微弱无力。“逃避”这个概念连接着他和她,是一把打开人类本质和文化之门的钥匙[4]。为了保护自我,人类这种本能性的躲避心理也体现在诸多路径中,逃避住所、逃避他人、逃避社会等。

在物欲高涨的信息时代,面对愈发令人窒息的高压生活,逐渐清冷而疏远的人际关系,越来越多的人们诉诸于“逃避”。逃避也成为人类社会行为表现的普遍形式之一。近些年来,国内文学研究也开始引入“逃避”概念,亦有不少研究论文以“逃避”为主题。其中,王华娜的硕士论文《默多克小说〈大海啊大海〉中的逃避主义》详细阐释了小说中人物逃避的对象、根源及其与自然、文化、心理因素之间的渊源关系;孟高旺、杨琳琳撰写的《浅析英美文学中的逃避主义》一文对英美文学中的逃避主义进行了简要论述;翟恒撰写的《皮兰德娄短篇小说中的逃避主义思想分析》探讨了皮兰德娄小说中的逃避主义。但国内对吉尔曼的小说《黄墙纸》中逃避主题意象的研究仍不多见。本文拟以《黄墙纸》为对象,并引入人本主义地理学概念,分析该作品中的“逃避”主题意象,以期拓展对吉尔曼作品的研究视野,同时对吉尔曼研究有所补充。

二、《黄墙纸》中的“逃避”主题意象及女主人逃避对象

《黄墙纸》是吉尔曼著名的半自传体小说,创作于1892年,一个美国历史和文学史过渡期的“新时代”,美国内战带来了社会大变革,战后南部开始重建,随后北部工业化和城市化讯速发展,这些都深刻地改变了美国的文学模式。霍桑、麦尔维尔、夏洛特·珀金斯·吉尔曼、凯特·肖邦等文学巨匠的作品都彰显了现实主义的色彩。然而,在维多利亚文学主流文化的影响下,正如凯特·萧邦的作品《觉醒》被大肆抨击为“污秽粗俗”“怪异病态”一样,《黄墙纸》也曾一度因为“震惊”“痛苦”“惊悚”而遭受评论界和读者的严厉批评。《黄》以第一人称“无名的女性”叙述者向读者呈现了其在丈夫为她精心安排的“休养疗法”中不断逃离、回避却最终疯癫的故事。维多利亚时期的女性是被限制的,束缚的,禁锢在房间里的“天使”,温柔、谦逊、顺从、柔弱是美好的“女性气质”象征。女主人公在豪宅中丝毫没有享受风景的美好,她被剥夺了话语权,她在丈夫和家人的凝视中,一步步走向难以抑制的逃避之路。

(一)逃避象征家庭束缚的房屋

家庭对女性的限制可以追溯到17世纪,以男性为中心的男权文化将女性束缚在家中。女性一方面受生理和经济的客观条件制约,另一方面受父权男权文化的主观思想抑制,她们陷入家庭的“牢笼”,沦为男人的附属品。女性作家笔下的房屋多是封闭的空间,限定的场所:小屋子,阁楼,带栅栏的房间……《简爱》中,幼年的简遭受惩罚而被关进了红房子里,《藻海无边》里,伯莎被限制在阁楼中,《黄墙纸》中的女主人也被“关押”于一处独立的别墅,备受“监管”。

那是一座闹鬼的豪宅,也引发了女主人公诸多的疑虑,然而自恃颇高的内科医生——叙述者的丈夫约翰则以嘲笑的姿态表现了维多利亚时代以理性为代表的“男性气质”。“这是个极美的地方,我们的房子孤独地远离公路,远离3公里外的村庄。这里让我想到小说中描绘的英国,一排篱笆,城堡周围环绕着高墙。广阔的花园中树影荫翳,小径交错,藤蔓回环伸展,葡萄藤悄悄爬上凉亭,拥抱着廊柱”[5]。吉尔曼寥寥数笔勾勒了房子周围的环境:关于房屋的描述中充斥着“孤独”“高墙”和“紧闭”这样的词语。篱笆和高墙把这所豪宅隔离于外部世界,铁门紧锁,小木屋也是分散的,凉亭也被藤蔓层层包裹着。与其说那是一个绝佳的产后疗养地,不如说那里的一切都弥漫着怪异与压迫的气息,压抑着女主人的身体和心灵。

女主人还不得不在楼上的卧室休息,尽管她更喜欢楼下的房间。那是一间极佳的育婴房,为了小孩的安全,玻璃窗都被安装了木栅;墙上是一张糟糕透顶的墙纸:那华丽杂乱的图示,肮脏的焦油一样污秽的黄色和它那如出一辙的黄色气味让作者感到压抑,恶心。“这让人狂躁不安的作品真是十足愚蠢的行为,当你从一定距离去观察画中的曲线,会突然发现这些曲线在自杀:他们冲入尖锐、粗野的三角形中,在一种未知的矛盾中毁灭自己。”[6]这间原本用来保护婴孩的育婴室牢牢地把叙述者囚禁于此,带木栅的窗子让她难以逃脱,她却从未放弃过逃离,透过窗外,她欣赏着三三两两踱步的人群,神秘的树荫和怒放的鲜花。她的心早已驰骋在窗外的自由空间,她想要写点东西,得到解脱,却又担心被约翰的姐姐(维多利亚时期完美家庭主妇的代表)发现,为了躲避姐姐的监控,女主人公就等到姐姐走后再写,那扇窗带领着叙述者奔向风尘飞卷的道路,还有那美丽的田野和大地。表面上看叙述者急切的要逃离这间屋子,其实叙述者想要逃避的是古老的维多利亚价值观规约下的家庭。

(二)逃避象征男权社会的丈夫约翰

20世纪晚期,第二次女权思潮代表西蒙娜·波伏娃的著作《第二性》引起了广泛关注。波伏娃认为:长期以来男权社会中的女性一直是附属的人,是同主要者相对立的次要者。他是主体、是绝对,而她则是他者。在英语中,男人(man)就是全人类,女人(woman)只是男人的附庸。《黄墙纸》中的女主人公就是一个典型的“他者”形象。小说中的女主人公有着良好教育背景,感性,富有想象力,与此同时,她也是一个典型的父权社会女性。正如其他的中产阶级女性一样:她比丈夫低人一等,他总喊她“孩子”“小女孩”;丈夫约翰从不倾听妻子的真实想法,诊断她患有“神经衰弱”,需要静养;她被禁止任何工作,包括幻想。“休养疗法”剥夺了她的话语权。约翰不允许妻子出门拜访堂兄妹亨瑞和朱丽叶,约翰制定了妻子的精细到小时的作息表,约翰不喜欢妻子写哪怕一个字,约翰对她觉得可怕的墙纸只不过一笑了之。“他说我有太强的想象力和编故事天赋,紧张不安的情绪就会趁机控制幻想并俘虏我,我应该学会利用意志力克服幻想。”[7]当女主人公想和约翰好好交流时,她的恳求最终换来的是约翰苛责的目光。

叙述者被监禁、监管在这所房子里,那里曾经是用来限制婴儿活动区域的地方,此时此刻它莫过于一个带有铁窗、无法逃脱的监牢。约翰在家庭生活中扮演的角色更像是一个父亲,监管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约翰监管着妻子生活的方方面面,从休息、锻炼到饮食、思考,他口中的“小傻鹅”“我的姑娘”时时刻刻提醒着妻子他作为丈夫的控制力与权威。即便约翰不在家时,约翰的姐姐珍妮又化身为“古道心肠的家庭主妇”继续监控她的生活。两性在家庭中地位差异的强烈对比体现了二元对立的关系。约翰掌控着妻子生活的方方面面,对她的真实感受和抑郁的情绪视而不见。而对妻子来说,写作是她缓解内心苦闷的唯一方式,只因为丈夫约翰不喜欢她写作,约翰的姐姐也认为是写作让她得了病,她要么选择偷偷地写,要么就只能放弃写作。女性传统地位的根深蒂固可见一斑,女性的使命就是听命于丈夫对妻子的安排,真正掌握经济、政治、社会决定权的是男人,是丈夫。

女主人确实想要逃避,却不能公开地逃避,一切都只能悄悄地、秘密地进行。丈夫约翰不喜欢她写作,她就偷偷地写;丈夫的姐姐,同样是父权制的牺牲品,却扮演着“共谋”的角色,她小心翼翼地帮约翰看管着他的妻子。然而,就是在这样令人窒息的环境下,出人意料的是,女主人与墙纸里的女人们合为一体,成功地逃离“囚禁”。当夜晚来临时,女主人公没有睡下,一直观察著墙纸;当约翰用责备的眼神压制妻子的“抱怨”时,她开始保持沉默,诉诸欺骗,因为“我发现我开始有点害怕约翰了”[8]。女主人对一切保持缄默,她越来越沉迷于墙纸,她也渐渐地开始远离丈夫约翰。她开始觉得“约翰有时候看起来很古怪”,她甚至希望“约翰可以睡另一个房间”[9]。当丈夫假装关切爱护的样子,询问妻子一些问题时,她开始学会撒谎,表现得异常安静。唯一让她感兴趣的就只有墙纸。终于,在离开房子的前一天,女主人义无反顾地撕下了墙纸,解救出其中“囚禁”的女人们。当约翰嚷叫着在门外时,她的脑中只闪现着“没用的,年轻人你开不了门”。故事的最后,女主人公不仅逃离出来了,她还从自己丈夫的身上爬过,她终于逃离了丈夫约翰的掌控,这也象征着维多利亚时期的女性从男权社会中解脱出来。通过冲破黄色墙纸的束缚,通过冲破自己思想的抑制,通过超越自己作为一个女性的限制,女主人公终于勇敢地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尽管她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疯癫,但不管怎么说,她迈开了找到女性自我与存在价值的步伐。

(三)逃避维多利亚时期的社会成规

《黄墙纸》中,女主人公遭受的每一次压迫和压制都印刻着维多利亚时期社会规约的痕迹。美国工业革命的号角吹响之后,商业贸易活动逐渐活跃起来。与此同时,男人们经常外出劳作,妻子们主要负责管家育儿,女人们越来越多地在家庭空间范围活动。有意无意地,女性被局限于家庭,隔离于外部世界,其活动空间变得越来越小。直到19世纪末期,黑人才开始获取投票权,而黑人女性直到19世纪20年代才有选举权。让我们借用维多利里亚时期知名政治家托马斯·卡莱尔的话:“一个女人的真正宿命……就是嫁给一个她能够深爱并尊重的男人,然后在他的保护下以自己所有的智慧、优雅和英雄品质平静地过此后的生活。”[10]这种对女性奇怪而发人深省的态度不能不引起女性的警醒。但是,很多女性却接受了女人与男人生而不同的观点,也同样认为这是神的旨意:神要她们做妻子,做母亲。“如果她们离开自己的适宜领域,就会导致种族‘羸弱、衰弱、呈现病态。”[11]

我们的社会似乎更乐于见到幸福忙碌的家庭主妇,欢呼雀跃的姐妹们,欢快满足的单身女人和易于管教的女儿。随着工业革命的兴起,受过良好教育的中层阶级女子的数量不断地增加。美国内战、法国大革命以及反对奴隶制的运动都激发鼓舞了女性,女性踏上了为“女性权利”而战的征程。

《黄墙纸》中的女主人公也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是一个关心女性社会地位的中产阶级女性。她要求独立,向往自由,不幸的是,她没有准备好,她尽管激发了自己独立自主的意识,却没有足够的力量掌控它,不可避免地以悲剧终结。历史上的女性作家因为写作而痛苦的例子比比皆是。丹妮勋爵(Lord Danny)就曾经向玛丽·罗思(Lady Mary Worth)夫人建议道:“但是唯独不要书写/因为比你聪明的女人从来不写作。”[12]任何胆敢公开发表作品的女性都面临着被公开嘲讽的困境。纽卡斯尔公爵夫人玛格丽特·卡文迪的遭遇或许可以给我们一些启示。她出身显贵,与当时的纽卡斯尔侯爵结婚。她的地位和财富的确庇护了她,但她的丈夫曾经这样评论并攻击她的作品:“一个女性写作,这就是罪过;如此侵犯男性特权,绝对不可赦免。”[13]《黄墙纸》里的女主人也喜欢写作,因为她觉得写作可以让她放松,有助于缓解紧张。令人失望的是,她的丈夫约翰禁止她写作,哪怕是写一个字。她被剥夺了写作和思考的权利,禁锢在隔离的房间里,沦陷为受压制对象。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女主人努力地设法找到每一个可能的机会去逃避,逃避房屋,逃避丈夫。她还隐藏了自己写作的事实,这一切都是她力量积蓄的开始。

父权制社会下,男人规约女性,女性要服从于男人,女性只不过是不重要的他者。故事中女主人的哥哥约翰和医生米切尔大夫都是男权社会文化的代表人物,是男权社会的拥护者和实践者。正如小说中的描述,女主人的丈夫约翰是个声誉极好的医生,诊断他的妻子患有“神经衰弱”,认为那其实没什么大碍。她的哥哥也是个信誉良好的外科医生,还有医生米切尔大夫,都和丈夫约翰一样,象征着维多利亚时期的男权政治。众所周知,长久以来低人一等的女性地位恰恰证明了男性在经济、政治方面的垄断地位。颇具讽刺意味的是,约翰的姐姐,身为受压迫的女性,却站在约翰一边,她坚信是写作毁了女主人的健康。姐姐是维多利亚时期女性的楷模:她虚弱,顺从,愿意接受社会规约。她监控女主人的生活,是约翰的帮凶。她成功地受到男权社会制度的洗礼与影响,她的举动切实保卫了那吃人的礼教。女主人公因为被禁止写作和思考,起初尝试偷偷地写作,渐而转向“阅读”那黄色墙纸背后的秘密。当她看见那墙纸背后有“断了脖子”和“球状眼睛”的女人时,她十分清楚自己要做的就是解救她们。墙纸终于被撕去,其实逃离囚禁的是女主人,是她备受社会规约的捆绑,是她深陷维多利亚男权社会的深渊。她在地面上爬行,她不断的摇晃,揭示了她内心积聚的反抗力量的爆发,也表达了她想要逃离男权社会制度的坚定决心。

《黄墙纸》小说中,作者吉尔曼并没有高频率的使用“逃避”一词,然而故事的情节以及发展却时刻隐含着“逃避”。一个女主人挣扎着想要逃避:逃离房屋,躲避丈夫约翰,逃避社会成规。这些与段义孚先生所说的人类逃避对象有异曲同工之妙:“人类逃避的对象之一是自然,对象之二是文化,对象之三是混沌。”[14]女主人想要逃避房屋,远离房屋周围的环境所笼罩的孤独与压抑;女主人想要逃避社会成规,解除严厉的社会禁锢对女性构成的压迫;女主人想要逃离自己的丈夫,因为他温柔的呼唤声淹没了女性源自于心的呐喊。故事的叙述者是一个无名的、维多利亚男权社会制度下的压迫对象,在逃避中,我们隐约看见女性为了自由和独立而奋起拼搏反抗的身影,我们依稀听见她们发出女性自己的声音,呼唤着理想的女性自由。小说向读者展示了女性在逃避中不断走向自由的艰难历程,演绎了女性为自主权痛苦挣扎的苦难史。这是维多利亚时期所有女性面临的生存困境,即便在今天,也承载着普遍而广泛的社会现实。正如波伏娃所说:“人们将女人关闭在厨房里或者闺房内,却惊奇于她的视野有限;人们折断了她的翅膀,却哀叹她不会飞翔。但愿人们给她开放未来,她就再也不会被迫待在目前。”[15]

参考文献:

〔1〕〔2〕Lane, Ann J. To Herland and beyond: the life and work of Charlotte Perkins Gilman. New York: Pantheon Books, 1990.

〔3〕〔4〕(美)段义孚.逃避主义[M].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005.

〔5〕翟恒.皮兰德娄短篇小说中的逃避主义思想分析[J].西安外国语大学学报,2016,(06):99-102.

〔6〕〔7〕〔8〕〔9〕〔10〕Gilman, Charlotte Perkins. The Yellow Wallpaper and Other Writings by Charlotte Perkins Gilman. New York: Bantam Books, 1989.

〔11〕〔12〕〔13〕〔14〕Walters Margaret, Feminism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北京:外语教学研究出版社,2008.

〔15〕(法)西蒙娜·德·波伏瓦.第二性II.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2011.449.

(责任编辑 孙国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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