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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故乡的高铁

2018-10-29曹忠义

中国铁路文艺 2018年8期

曹忠义

一

此时我写“开往故乡的高铁”这几个字时,亦如在兰州西客站,车体徐徐启动时一样,心里的激动可以用“百感交集”形容。故乡土多,石头很少;川原不多,沟壑密布,虽然群山连绵,但没有雄峰峻岭,也没有大河大川,更没有金银珠玉;故乡冬天很长,夏天很短,雨雪稀少,非常荒寒,因此也没有古树秀木,没有奇珍异物,出产稀疏。如果站在故乡的河谷,将目光投向河岸,近处的崖岸被水流切削得几乎壁立,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都是黄土附身。古人所说“濯濯童山”“荒寂赤地”,是在言说我的故乡吗?这种不知在我内心咏叹了多少回的问题,在列车启动的那一刻我又在內心发问了。但地土再荒寒,她也是国土!何况这一片土地,用自己千百年的褴褛,养育了一代代人丁,呵护了一代代生命,奉献了一些历史文化,这方土地的故事也融汇在中华民族的故事里。故乡再褴褛,我也爱她。

春节期间,一个久居京城的同学把我拉进了同学群,这个群的名称由两个汉字和一组阿拉伯数字组合起来叫“在那1978”。这个“在那”的词组,像一句深情的指认,像一声感喟的叹息,像一枚跳动的音符,像一道蕴藉了无数情感的省略号;“1978”仿佛又是一片流水,似乎刚刚从脚下流过,绵密的,纯粹的,渐渐流过时,于某处变作静水流深,映照着大山、云影与日月。就这么一前一后,凝神细想,仿佛隐隐予人一种瞩望、回想、检视、眷恋,一种沉郁的况味,一种归宿般的温暖。这对于游子而言,记忆中纷繁的情愫自然就被撩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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