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爷爷
2018-10-21月胭脂
参花(下) 2018年11期
月胭脂
接到爷爷去世的消息时,我正在去外地的火车上,那是我离开老家的第二天。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眼前又出现了那张充满皱褶的黑脸膛,耳朵边又响起了四川口音的吟咏:人之初,性本善……
其实,爷爷应该是我的外公。因為母亲是独女,父亲做了上门女婿,有了我之后,在他强烈要求下,对他的称呼就此定为爷爷。
爷爷感到最自豪的事情是他念过几年私塾,以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做过组长、队长、村主任,为村里培养了接班人。每到逢年过节,就会有不少人提着礼物上门。当然,礼物都是些普通的东西,或是一块腊肉,或是一瓶农家自酿的粮食酒,条件稍好的,会有一包白糖。这时候,爷爷就会对来人严厉地训斥一番,在对方极不好意思地敬意表述之后,挑上那么一两样收下,然后一定会强留下对方来吃上一顿饭,喝上一顿酒。
在酒桌上,爷爷、父亲与客人们杯来盏去,以喝酒多寡来表达情谊深厚。村民们都是憨厚老实的人,做主人的生怕客人喝少了不开心,做客人的生怕自己喝小口了对主人不敬。而这时候,是孩子们最开心的时候。我与客人们带来的孩子在迅速填饱肚子后,就在堂前屋后疯跑玩耍。但往往会在长辈喝得面红耳赤的时候被爷爷叫过去,当着长辈们的面,被爷爷考。
“飞娃,会写自己的名儿不?”
我接过爷爷递过来蘸了酒水的筷子,在桌面上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一脸希冀地望着他,等待着他的评价。
“嗯,写得不错。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