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鼎钧的众生情怀
2018-10-21李木生
百花洲 2018年4期
李木生
尼尔·波兹曼在《娱乐至死》一书里,将人类的精神危机或者说文明与文化的危机归纳为两种:一种是奥威尔式的,“文化成为一个监狱”;一种是赫胥黎式的,“文化成为一场滑稽戏”。也许两种危机都在威胁着我们的精神与文化,如果寻找突围者,王鼎钧先生应当是难得的一位,他的被称为“一代中国人的眼睛”,是因为他的目光以及目光后的心思不受外力的干扰,都独立地倾注于他的无依无靠的众生—中国同胞的身上。
他说,那两种力量“好比两座山,我好比一条小河,关山夺路、曲曲折折走出来,这就是精彩的人生”(《写在〈关山夺路〉出版以后》)—关键是“走出来”,走进众生。好多年前,最早从甘以雯主编的《散文·海外版》上读到王鼎钧先生的文章,读到与大陆作家味道不一样的文字,一种发自美好人性,又展现发掘复杂人性的文字。这些年来,陆续读过他的十六本书,再细细地琢磨其中的精彩,就想将感动我或者让我深有感触的地方,挑出来一部分,集中在一处,与大家分享。
1.众生的分量
在王鼎钧先生的文字里,分量最重的是众生。
鼎公大半辈子泡在苦难与孤独里,不依不傍,冷眼看事,热怀揣世,独自咀嚼人生。他消化了中国文化的精华,又吸收着西方文化的营养,便将一个民族的坎坷与艰辛、挣扎与牺牲,以跳动着血的脉搏的文字,忠实地记录下来。他亲眼看到国破家亡时众生的命运,他与这些众生同在苦难里,他就是众生中的一员。水落时石头出,朝代变山河在,鼎公看到了也悟出了众生如野草一样的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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