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与慧观:奥古斯丁的冥契主义思想*
2018-10-13汪聂才
汪聂才
近年来,汉语学界关于奥古斯丁的哲学、教理神学的研究取得可喜进展,但对奥氏思想的另一面即冥契主义(mysticism)[注]汉语学界通常将Mysticism、mystical翻译成神秘主义、神秘的,给人留下强烈的反理性印象,与其本意相去甚远。因此,谢扶雅将其翻译为“冥契主义”,以表达“透过沉默的冥思而进达于与超本质的实体相‘契’合而为一”。陈来指出,“神秘主义”译名易引起一些歧义,“但语言乃约定俗成,人创其说,徒增其乱,所以也就无须改译”。笔者认为,有必要更正这一译名,以避免对这一概念的误解,故而采用“冥契主义”。(参见谢扶雅:《导论》,[俄]费多铎编、沈鲜维桢等译:《东方教父选集》,东南亚神学教育基金会、基督教辅侨出版社,1964年;陈来:《心学传统中的神秘主义问题》,《有无之境——王阳明哲学的精神》,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4年, 第441页。)思想或者说冥契神学(mystical theology)的研究,却鲜有涉猎。教父时期所形成的神学,既有教理神学,亦有冥契神学。英国神学家洛思(Louth)认为,神学的这两个方面在根本上是相互联系在一起的,甚至“在这几个世纪里所形成的三位一体和道成肉身的教义,可以说是冥契神学的教理化表述”[注]Andrew Louth, The Origins of the Christian Mystical Tradition: From Plato to Denys,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7, p.x.。马耳他神学家托纳-巴塞特(Tonna-Barthet,1871-1917)也指出:“冥契神学与教理神学有着更多具体的联系,是这精益求精的学问的一个分支。”[注]Antonino Tonna-Barthet, “Augustinian Mystical Theology”, in Collectanea Augustiniana: Augustine: Mystic and Mystagogue, ed. by Frederik Van Fleteren, Joseph C. Schnaubelt and Joseph Reino, New York: Peter Lang, 1994, p.556.在众多教父之中,开启新典范的奥古斯丁,在冥契神学方面如同他在教理神学方面一样,为西方教会和神学奠定了基础。
奥古斯丁是不是一个冥契主义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