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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毛驴

2018-09-21赵明久赵明举

思维与智慧·下半月 2018年8期

赵明久 赵明举

马牛羊,鸡犬豕,此六畜,人所饲。毛驴虽不能恭列六畜,却能耕田拉车、拉磨推碾,前些年在我老家颇受欢迎,广泛饲养。

在我幼儿时期,依稀记得生产队的驴棚里有十几头毛驴,我经常过去观看,相当于现在儿童逛动物园吧。直至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实行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我家分得18亩土地和一头毛驴。这是一头草驴(母驴):黑背黑身油光发亮,白嘴巴白肚皮黑白分明,两耳陡峭,两目有神,身材匀称,四腿雄壮有力,明眼人一看就知是个干活的“好把式”。

祖父适逢在村里谋得看守树林一职,经常牵着毛驴到树林里放牧,我当时七八岁年纪,每每尾随同行。到了树林后,毛驴拴在草木丰茂处,它自由采食,我或采摘蘑菇,或捕捉鱼虫。待至夕阳落山,人影散乱,树林阴翳,鸟鸣声声,远处炊烟袅袅,犬声狺狺。祖父归,我与驴从也,驴饱食入圈,我亦收获满满,众皆乐也。

毛驴给母亲的帮助最为巨大。彼时家中人口众多,祖父母年事已高,我姊妹五人上学,都要带饭,“给养问题”出现严重缺口。父亲在外工作,只能周六回家,家里大小事由母亲一人统筹,最为艰巨的便是推磨推碾。由于人口众多,不几天就需推磨推碾,将粮米磨成糊糊,烙煎饼以为生计,为不误白天地里的农活,母亲通常三更即起,有时趁月色推磨,有时挑灯推磨,独自一人。待东方既白,才磨成大盆糊糊,我们起床时已经能吃上热乎乎的煎饼了,其辛苦劳累不堪回首,毛驴的到来,使母亲推磨的苦差有了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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