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斌

山野

深秋的绿，有些粗糙

接近成熟的稻叶，成片密密的

茭白，还有水坑边的秋草

这些容易接近的植物

那么亲切，犹如邻家姊妹

悬挂在山腰的村庄

仿佛是距离让时间变慢

風走过，云雾若隐若现

田野那么寂静

一辆拖拉机突突吼叫

那么粗野

蛰伏

冬树干枯，叶子孤零摇曳

蚂蚁在寻找归宿，挺着坚硬的骨骼

翘望。绿意在远方

隐隐呼啸，树枝颤动

想从木头内部寻觅火星的人

找不到入口

只想用眼神焐热

蛰伏体内的那粒雪，何时

来一场雪崩，抑或

化为一江泪泪春水

黝黑的枝条伸出指头

触摸

初冬，银杏树下

笑声阳光一般跳跃

一地金黄，大地那么明亮

披着红头巾的女孩，姿势比微风美妙

站立在山坡的银杏树

清脆而透明，天蓝得

让人无法形容

这是一个冬日的下午，在树下

女孩的面庞被阳光沐浴

血脉激荡

山岗上的古寺，注视万物

目光悲悯而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