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晓燕

有一天

有一天他们隔窗相望

你坐在院子里打着毛衣

我也不再写字

如果这一天来临

我只想像他们一样隔窗相望

院子里始终泛着绿色

夕阳始终都是深红

那件毛衣我始终都穿不上

银饰

清涼的镯子

附着古老的姓氏

散发着河水的光芒

仿若只有它能让佩戴者安静下来

沐浴 焚香 祈祷

清澈地住在想住的地方

博物馆或赎回青春的臂上

淬火控制的那些日日夜夜

剥离将它锻造的和孤独一样大小

一场雪站满了天空

一对银饰卧在草丛间

斜阳正在风雪中纪念

礼拜

这是四月不易翻动的一页风尘

已成过往的羞愧双膝跪地

空茫沐浴更衣

那赤红高于身体泪泪血脉的每一滴眼泪

焚香而立

黄河之水滋养的这面透明的躯体面对朝

圣者的方向肃目

蒹葭既已无法赎回

湮灭的风

小小的土

力透宣纸的祷词

一并裹在拜毯里

向最低处匍匐礼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