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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朵惊讶里销魂

2018-09-18李商雨

红岩 2018年4期

李商雨

在落笔之前,恐怕我得向华万里先生道个歉,因为直到《红岩》编辑将华先生的诗歌发来,我才第一次读到他的诗歌。1942年生于重庆北碚,一位在年龄上是我的前辈的诗人,我第一次读到他的诗歌。

一读之下,我的情绪不复轻易平息。说实话,我很久没有读到这样的诗歌了。我借用华先生的一首诗的两行,稍作改动,作为本文的标题:“他在一朵惊讶里/销魂”(《红梅树下卧着美人》)这个标题里,“惊讶”一词,是我读了华先生的诗之后的感受。而“销魂”一词,无疑是一种极端快乐,这个词,在法语里,叫做Jouissance,为后结构主义者偏爱,含义稍微复杂。张枣在为柏桦的长篇诗学随笔《左边》(香港牛津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写的序言,标题也作“销魂”。张枣说:“写诗的日子是销魂的,无以替代的。”巧得很,柏桦也是重庆人,而且是北碚。

一

以往,我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新时期以来的诗歌,尤其是第三代以来的先锋诗歌。这些诗歌,均没有日期,不好判断作者写作的年代。但是,从其诗歌的特征来看,有很大一部分诗歌,与三十多年来的先锋诗歌在美学特征上差异较大,显示在文本中,如《春天的回忆与到来》《读茨维塔耶娃》《五月的石榴花把我燃烧成疯狂的爱》等,它们的抒情气质,完全与三十年多来批评界所论述的“先锋诗歌”不同,甚至可能是恰好相反——它們更接近前朦胧诗的表达方式。而由于我对前朦胧诗关注较少,因此,它对我而言,意味着批评的盲区。

华万里的这类诗歌在他的创作中,篇幅相对较长,而另一些短的诗歌——很多短至十行以内——和较长诗歌的高音调不同,有着低语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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