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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安纳西!

2018-09-18

城市地理 2018年7期
关键词:纳西卢梭

文+ 图+

众说纷纭的历史文化古城,享有“阿尔卑斯阳台”美誉的滨湖小城——法国安纳西,同时拥有高山、湖泊、中世纪街道和古城堡等美景,历史上曾是日内瓦伯爵所在地,12-16世纪为萨瓦王室所有。

色彩斑斓的城市名片,雄伟的阿尔卑斯,洁白纯粹的雪山,清澈旖旎的阿纳西湖,穿城而过的运河,鳞次栉比的房屋,绿树繁花、小桥流水。美丽优雅、宁静祥和的安纳西,被公认为是法国最美丽的小镇之一。

一场撼天动地的惊世恋情——大作家卢梭在他最具盛名的著作《忏悔录》里,毫不隐瞒地讲述他与德·华伦夫人的那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安纳西因卢梭而闻名世界,卢梭也将安纳西的美丽带给了全世界。

那是初夏的傍晚,抵达安纳西时已近黄昏,在这里,团队有一天一夜的停留时间。在其他游客休息之时,我就已经迫不及待将自己送入安纳西明净如洗的黄昏,因为我要遇见美丽的安纳西,要在写满故事的中世纪街道上漫步,在鲜花盛开的休河岸喝咖啡,在金色栏杆边畅想卢梭与德·华伦夫人的爱情……

1 中皇岛酒会,不邀而至的陌生客

夜幕下的安纳西古城灯火通明,在河岸两边的露天餐馆和咖啡馆,人们悠闲地安坐,谈天说地,各类鲜花盆栽在夜风中起舞,祥和恬静的生活画卷悠然展现在眼前。

我东张西望,搜寻画册中的景色,安纳西也舒展笑颜,对我这个外乡人报以热情和友善。

语言不通,笑容是最好的名片。几个大男孩大声问我从哪里来,一位母亲摇着孩子的手向我示意,河对岸霓虹灯下,两位散步的少女向我招手,而当我请求路人帮我拍照留影时,大家都热情地接过相机,拍完后,又认真地问我:“可以吗?”直到我道谢,他们才微笑着挥手告别。

来到老城的运河——休河的分流处,这里有一座河中岛——中皇岛(Palais de l'Isle),岛上有一座三角船形石造建筑,叫“利勒宫”,利勒宫是安纳西的城市名片,是安纳西第一个王宫,之后做过行政办公厅甚至监狱,现在是安纳西市博物馆,也是城中最具代表性的古建筑,是欧洲上镜率最高的建筑之一。

夜幕下的中皇岛,犹如童话中的城堡,霓虹灯给它戴上梦幻的光环,神秘浪漫而迷人,在历史的长河中,不知有多少动人故事在这里上演。

那夜,城堡也很热闹,悠扬的音乐声中,不时有人从连接城堡的小桥进出,应该是一场聚会吧。我欢欣地踏上小桥,不管是否受欢迎,都要闯进一场异国他乡的聚会。

城堡中央是一个五六十平方米的露天酒吧,小小的舞台,一位穿着牛仔裤的胖女士声音甜美,扭动腰肢,为她伴奏的是电子琴、吉他、架子鼓组成的小乐队。人们大多站着,或三五成群聊天,或端着高脚杯相互致意,或轻声哼唱,或翩翩起舞……胖女士在一阵掌声中谢幕,几位男士接着登台,皆是白发老者,穿着海军衫,戴着花环,欢快的曲调搅动着人们的神经,全场情绪随之高昂,歌声响彻夜空。

作为不邀而至的外乡人,心存美好的外乡人,我听不懂他们的歌声,也不懂他们的快乐,却被音乐和歌声感染了,我在人群中游走,瞧瞧这个看看那个,对一切都感到新奇。一位白发老者一边唱歌,一边递给我一杯香槟,我接过香槟,用中文祝他健康快乐后,一饮而尽。彼时,没有语言的障碍,只有油然而生的畅快,这才是生活的极致。

2 卢梭的金色栏杆,华伦夫人的宅院

初夏的夜,微暖中夹着风吹来的畅快和诗意,我在安纳西古巷中徜徉,寻找卢梭的雕像和他的金色栏杆。

18世纪法国伟大启蒙思想家让·雅克·卢梭,当年在安纳西湖畔邂逅年轻貌美的德·华伦夫人,并一见钟情。在其大作《忏悔录》中,卢梭这样描述自己对华伦夫人的恋情:“我大概还记得那个地方:此后我在那儿洒下不少泪水,亲吻过那个地方。我为什么不可以用金栏杆把这幸福的地方围起来!为什么不让全球的人来朝拜它!”1928年,为了纪念卢梭和华伦夫人相遇200周年,人们在卢梭《忏悔录》中描述的地方为他塑了像,并依照他的夙愿,围上了金色的栏杆。

卢梭曾在安纳西生活了12年,那是他生命中最幸福、浪漫的时光,把足迹留在那里。如今,人们从世界各地慕名而来,只为各自心中的一份幸福与浪漫。

我没有指明塑像具体方位的地图,也没有办法询问路人,只能信步而行,一些古老的房子迎面而来,房子外面是绿色的田野和欢唱的小河,河水流过闸坝,倾泻成瀑布,如竖琴在艺术家的手指滑动下不断流出美妙的乐章;古老的教堂旁边,古树撑起一把把巨伞,树阴下、花丛边,一对对恋人相拥而吻,夜风撩起树梢,也在弹奏小夜曲;在一排排小舟停靠的河岸,人们悠闲地漫步……世上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地方,难怪雨果说:“无论怎么写,我的诗也不如安纳西美。”我懂了。

卢梭的雕像,用法语写着:“在1728年的复活节,一个鲜花盛开的早晨,让-雅克·卢梭在这里遇见了华伦夫人。”

雕像旁边,曾经是华伦夫人在安纳西的宅院,但宅院已毁,人们便在原地修建了一座音乐学院。我在雕像对面的通道——让-雅克·卢梭街走了长长的一段,一对衣着整洁的老夫妻,牵着一条狗,在慢慢散步,我的脚步很轻,那只狗却听见了,警惕地竖起耳朵,吠了起来——古老的中世纪街道瞬间复活了,宁静散落一地。

夜风微醺,我借着幽暗的灯光与卢梭对话。我想起他在《忏悔录》写下的话:“我的心灵被安纳西的流水荡涤至净,正好忏悔……”我想,安纳西也许是一个适合静思的地方。

3 暖阳下的幸福:热狗、蜂蜜和美酒

安纳西的湖水来自阿尔卑斯高山融雪,绵延15公里,如翡翠一般碧蓝耀眼。

左右页图:安纳西被称为“阿尔卑斯山的阳台”,这个“阳台”以内,是小桥流水、老建筑、老街,以外是连绵的高山和船影点点、天鹅游弋的安纳西湖。

我们的住所是安纳西湖畔家庭经营的小旅馆,小房子依山傍水,沐浴着阿尔卑斯清新的风,温馨而舒适。

在安纳西湖畔漫步骑车,或在湖中游泳划船,眺望远处连绵起伏的阿尔卑斯山脉,自是人生一大乐事。

虽然我不懂法语,但通过翻译也与当地人有了一些闲谈,于是羡慕起他们来:安纳西人似乎对生活没有太多的奢望,衣服能御寒,房子能住,车子能代步就行。人们关注的不是豪宅名车,而是哪里的葡萄酒最美,哪里的美食最棒,周末去哪里度假,与谁一起欣赏美景、品尝美酒美食……看来,法国人追求的幸福生活,在安纳西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达。

我们的导游小丁是留法学生,他说如果可能,他愿意在安纳西了此一生,与爱人牵手走过一个个鲜花盛开的清晨和黄昏。当然,还得有一个孩子、一条狗。

在小丁的大力推荐下,我品尝到独特的安纳西热狗——面包夹热香肠。这种为人们充饥而诞生的普通食物,经过安纳西街边胖胖的厨娘之手,也浪漫了起来。厨娘把安纳西的晴朗做进食物,也把欢快传递给食客。面包皮脆内软,香肠酥脆焦香,生菜绿,番茄红,拿在手中,咬在嘴里嚼劲十足,酸爽宜人,是人间难得的美味。

必须大赞的是安纳西的蜂蜜和酒。阿尔卑斯山地区盛产纯天然蜂蜜,街边的小店都有出售,店主打开一罐蜂蜜让我们品尝,蜜汁相当粘稠,像凝固的琥珀,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抹在面包上细细咀嚼,仿佛咀嚼到了幸福的甜蜜。著名的Nicolas酒庄门口,在出售一款现煮的热酒,这是一种红酒、柑橘加可乐组合而成的鸡尾酒,伴着阿尔卑斯清凉的空气喝下,浓浓的暖意顿时弥漫全身,五筋八脉都被打开了,通体舒畅。

据当地人说,阿尔卑斯山的阳光相当可贵,我们运气好,在安纳西的时光,有暖阳普照,有美食美景,还有天鹅伴游。天鹅、红嘴鸥和各式各样的野鸭在湖边悠闲地散步,天鹅居多,接受人们的热情与面包,然后伸长脖颈,配合地拍个照,合个影。

在安纳西,天鹅无忧,幸福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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