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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一字 生发新意

2018-09-16

作文周刊·高一版 2018年23期

沙土地

◎李丹崖

蜿蜒的淮河,似中国平原上的一条丝巾。流经之处,草木葳蕤,生民安然。淮河流到亳州境内,产生了一条名叫“涡”(音“郭”)的支流。我诞生在涡河流域的一个小村庄里。自从我记事起,就有人不断在我耳边有意无意地说着:“这片土地,沙得很!”

说这话,我有深刻印象:一场酣畅的夏雨之后,赤脚踩上去,脚上不沾泥污,所踩之处,是一面明晃晃的水镜子。若雨后初晴,侧身看,沙砾裸露在地表,在阳光的照耀下,似点点翠钻。

沙土地,最适宜种粮食。禾黍自不必说,特别是红薯、土豆之类,在沙土的怀抱里特别能伸开腰身,肆意生长,且果实的表面光滑饱满,有一种沙石打磨过的光泽,用当下一句比较时髦的话,那叫“颜值”很高。

人,是沙土地上行走的作物,秉性里也植入了“沙”性。做起什么事情来,沙就是沙,水就是水,清爽明白,从不拖泥带水,也不云里雾里。与人交,从不一盆糨糊,有一说一,说一不二。我曾看过一个女诗人的择偶宣言,上来第一条就是:“要嫁平原上的汉子!”原因有二:一是胸怀宽广,有安全感,肚大能容;二是这样的男子豪爽果敢,且能担当,一如他们脚下的土地。虽说是一个人的择偶观,也能折射出一个区域人的性格。

父母遗传了人基因,土地赋予了人秉性,而土地又养育了人的祖祖辈辈,真正的基因都埋在土地里。人,这一辈子都在和土地纠缠,浓得化不开,似沙土里长出来的高粱酿的酒。

涡河流域的人们每天用铁锹、犁铧、镢头、锄头对付着沙土地,或是挖一个坑,塞下几粒种子,那感觉像是在喂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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