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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的每个点滴都是家风家训

2018-09-13莫小米

风流一代·青春 2018年9期

莫小米

我的父母都是教师,而且是上世纪80年代初退休的教师。清贫是必然的,他们几乎没给我们留下任何财产,唯一留给我们的是:爱学习———我们都挺会读书。

我的小弟“文革”开始尚未上小学,但他后来是我们家学历最高的。小弟初中毕业后与哥哥姐姐们一样下了农村,不同的是,他不像我热衷給公社广播站投稿,也不像哥哥们那样埋头于书法篆刻,他下乡是带着高中数学课本去的,田间劳动休息时,就捡一根树枝,在地头演算数学题。

恢复高考制度的日子来临,我5个弟弟集体复习功课。爸爸每天摸黑起床,在煤饼炉子上烧一大锅饭,弟弟们排排坐在妈妈教书的学校的会堂一角看书,那景象相当壮观。他们在三年内全部成为大学生。其中以小弟考得最理想———浙江师范大学数学系,那年他才18岁,基本上没被耽误什么青春。毕业后,他连着读硕士、博士,又先后到复旦和北大做博士后研究,如今已是北京大学数学学院的博士生导师。

中学教师的父亲写得一手好字。幼年的我们跟他上街,繁华的延龄路、中山路、解放街,商店鳞次栉比,我们却很少进去,只有文具店、儿童书店除外。我们只是在各种各样的店门口久久地徘徊,父亲指给我们看那些高悬的牌匾,先是认字,再讲书法。因为人小,须把头仰得高高的,每每将脖子看酸。

现在父母都已故去,我想起母亲,往往是西湖醋鱼,她晚年的西湖醋鱼做得堪比楼外楼。我想起父亲,往往是由于古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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