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合常识并不是世界唯一的样子
2018-09-13孙若茜
三联生活周刊 2018年35期
关键词:生活
孙若茜
在河尻圭吾(Keigo)的画中,长颈鹿睡觉时脖子下至少要垫上四个枕头,就是因为脖子太长,它的脸永远无法出现在合影里,它戴不上雨衣的帽子,也无缘套头衫,看不见体重计上的数字,跳绳也永远失败,实在让人心疼。鳄鱼也没好到哪儿去,长长的嘴巴让它根本戴不上口罩,大概也很费口红?嘴长的同时手臂却短小,接吻时没法互相拥抱,没法举重,不能演奏管乐,总之,无力的尴尬瞬间同样多得是。
也许我该用“他”而不是“它”来指代长颈鹿、鳄鱼,以及河尻圭吾笔下任意一个角色,比如无法完成接力的同级磁铁、称体重时掏出身体里棉絮的玩具熊、进入蒸桑房脸上就会长出霉斑的面包片……“他们”被作者理所当然地赋予了“我们”的面孔,在因为尴尬、无奈而空气凝结的几秒真空里,脸上挂着无奈的八字眉,两眼放空——在我们内心居住的那个自己,大多时候大概就是这副尊容?
河尻圭吾说自己反正像他画中那些眼睛无神、面无表情的动物角色是错不了的。据说他平时不怎么爱笑,也不怎么会生气,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不知不觉间把自己投射到了画里,所以他几乎不会去画那种明显的喜怒。而他笔下那些闷闷不乐的脸就仿佛在说:“人生可不只有好事哦。”然后,他又把好笑的元素放入其中带来“救赎”,就好像话锋一转:“尽管如此,人生也不坏。”
自2012年在Instagram上发布自己的画以来,河尻圭吾几乎每天以一幅或两三幅的频率创作,到目前为止,他的画已经有3000多张,脑洞似乎开得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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